照以往先例，新皇登基，都要加一科恩科，是乡试加上会试，不是登基当年，就是次年。因此不少省份偏远，所以朝廷恩科的旨意会早早传下来，给地方乡试准备。如今新皇登基将三个月，却依旧没有恩科的消息，贺北盛有些奇怪。

？”

既是两家要合作，除了关系重大，其他也没有什么可瞒的，沈瑞便将沈全往金陵请学政之事说了。

越想越担心，一晚上沈鸿就病倒了。

贺北盛忙不迭：“正当如此，就该请学政大人面主，沈玲还罢，沈珺、沈琦上都有功名在，无故扣押，本是赵显忠的不是。”

通常情况下，新皇登基第一件事，除了给先皇上嘉号，封太后太后，大赦天下，剩下的就是开恩科。多少人磨拳搽掌等着，却是一只没有消息。不说地方，京城士林已生怨言，有私下里埋怨皇帝年幼想的不周全的；也有人觉得皇帝年纪小，是几位阁老年老糊涂，忘了这件大事。

现下，沈瑾站着门，看着两位长辈模样，心中已经是悔极。当初沈理与沈全将两位长辈托付给自己，自己也答应的好好的，要是将两位长辈送到京城，也不会有今日。沈瑾已经私下里问过随行来的大夫，沈鸿的情况并不大好。

沈鸿所在的船舱里，都是草药味，郭氏坐在床前圆凳上，一一喂着丈夫用药。沈鸿面如金箔，呼都孱弱起来。他本就病弱，这一路都是为了儿撑，可看就要到松江了，反而有些熬不住。

可想而知，等再过半年，地方的士等不到希望，抱怨不会比京城士少。

贺北盛心满意足，想起一件大事，问沈瑞：“你南下前京城可有恩科的消息？”

这贺北盛看似大大咧咧，可自然不是小白兔，这番话不单单是说给沈瑞听，也是通过沈瑞传话给沈理。他已经看两家要结盟，共同对付知府衙门，可沈理是状元公，贺西盛只是个监生，怕自己二哥没有话语权，才抛了筹码。

沈瑞，表示听了去。

沈瑞：“玲二哥也不是白，家叔在金陵给玲二哥纳了监。”

既纳监，就是监生，等同生员，也归学政衙门考理。赵显忠想要拿沈家替罪羊，却是犯了士林大忌。只有学政衙门才能剥夺功名，只有剥夺了功名，才能刑讯关押。只这一，赵显忠就得罪了本省学政衙门。

因为这件事，京城三老爷还私下里跟沈瑞念叨了两回。三老爷虽然已经恩萌仕，不用再闱，可他不少朋友、姻亲，都是要走科举之路的。先皇驾崩，固然举国同悲，可对于读书人来说，也是多了次应试机会。

沈瑾想要停船，还是郭氏主，继续回松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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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贺北盛嘴里所说的另一个状元沈瑾，下的状态不大好。

倭寇上岸，死伤军民数百人，这是多么大的事。沈鸿记得清楚，他尚且年幼的时候，松江府遭遇倭，沿海村庄死亡百姓数十人，当时都摘了不少地方官，又有卫所武官斩首示众，惩他们渎职失土。如今倭寇都了松江城，伤亡军民多了十倍，情况只会比当年更严重。在没有回来前，沈鸿因为相信儿品行，加上有沈理亲自回来，还少几分担忧；可临到松江，想起幼年往事，沈鸿却有些不敢再侥幸。

沈瑞摇：“并不曾听闻。”

听了沈瑞的回答，贺北盛难掩失望之，：“现下还没消息，难要等明年？真是羡慕你们沈家，找时间真要去沈家祖坟看看，是不是祖上风好，怎么一一个考运都这么好？一个状元连着一个状元，士举人一大把。”

如今宦官与内阁夺权正闹，双方应该都顾及不到此。宦官不提此事，自然是因为恩科只会让更多的读书人仕，增加文官数量，对于宦官阵营没有好；内阁不提次数，应该也看宦官背后有小皇帝的影，在“驯服”小皇帝前，无意增加小皇帝的威望，才略过此事不提。

沈瑞只觉得无言以对，继续吃起前的生煎豆腐，倒是吃的香甜。

贺北盛自然也想到这个，立时幸灾乐祸：“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土鳖，刮地不说，连士绅面也不顾，这次他定要摔个大跟了。”说到这里，带了几分得意：“你不晓得，自打赵显忠到任，我二哥就叫人盯着呢，一笔笔勒索地方、盘剥百姓的恶行，都跟他记得清清楚楚。”

沈瑾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