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息怒。老爷，老爷，老太太就在后院……老爷诶……”

想到老母亲，贺东盛终于控制住手上力，还是恨恨的怼了一拳在贺北盛肩，冷冷吩咐：“把他醒，拖到前来，以后所有事，他都必须睁大睛给我看着！”

家连声应下，拿袖了额的汗，一面送贺东盛去，一面骂都在院中抻脖瞅着却不敢门的小厮，“都是死人啊？！怎么伺候的五老爷？还不快去醒酒汤！谁再敢给五老爷拿酒，就打断卖盐场去！”

小厮们都喏喏应是，手忙脚的扶起贺北盛，又是吐又是醒酒汤。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让贺北盛穿得整齐现在贺东盛的书房里。

贺东盛脸比锅底还黑，一双布满血丝的睛瞪着幼弟，有几分骇人。

两兄弟年纪差得多，长兄如父，贺东盛又一向颇为严厉，且贺北盛心里有鬼，瑟缩了一下，才呐呐叫了声“大哥”。

下人都退到院外守着了，贺东盛也不压着脾气，怒骂：“你瞧你什么样！这么久半长没有，遇到事情就只知喝个烂醉！便是你醉死了，也于事无补！是个男人就该担当起来！我叫你跟着听那些事为的什么，你不知？！”

贺北盛一汪泪在里打转，忍着没敢哭声，可调已是变了：“我知，大哥，我都知，但是我心里……我一想到我害了二哥……”

“住！”贺东盛暴怒之下甩手一个砚台丢了过去，正砸在贺北盛大上，打得他一个趔斜，一摊墨污了衣衫。

偌大的石块砸得人生疼，贺北盛下意识呼痛，禁不住弯下腰了。

贺东盛也知下手重了，探看了一，见幼弟又抬看他，便板起脸骂：“我说过，那件事就烂死在心里！这样的时候，你还敢把这话挂在嘴边，是想一家陪着一起死吗？”

贺北盛面惊恐，也顾不得疼了，两步奔到桌旁，惶恐：“难二哥……二哥……会……会判死罪？！”

贺东盛恨不得抡圆了胳膊再给他一掌，暴怒喝：“浑说什么！”

贺北盛瞪大了睛，直盯着大哥，想要个答案。

面对这样的幼弟，贺东盛最终了气，阖微微平息呼，缓缓：“昨天你也听到了，那个卖给老二题的人不简单，若是这件事瞒得好，以老二现在承认的罪行，不过是几年牢狱，最多最多也就是个放。但若这件事去了，”贺东盛骤然睁开睛，死盯着贺北盛，“那这一家还有没有命都要两说。”

贺北盛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嗫嚅着说不话来。放，其实也不是他能接受的。

当初他知二哥算计沈家，也曾不屑于二哥行径来着，但想着赔些银，最多最多二哥下狱个把年，也就罢了。

他北上时还意气风发，想着凭大哥的官位本事，他也帮忙打打下手，保下二哥是小事一桩。

不成想，这件事，最终会绕到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