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叹：“难得长寿这一片忠心，多少家生都不如他。且他也是极为练之人，日后也能替瑞哥一大摊事情了。”

他却不知，长寿上还担负着另一件事——查访当年旧事，看看二房二太爷和孙太爷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虽然沈瑞打定主意要先发制人，先一步找到贺家把柄将他们定罪，不让他们有时间再查孙太爷。但知孙太爷的份仍十分必要。

当年沈沧还在时，父对话谈起孙太爷，连沈沧都怀疑孙太爷是大难不死的二房二太爷，否则很难解释得通对三太爷有救命之恩的孙太爷却无怨无悔的对沈家诸多关照，在沈家悔婚之后，还能将大批遗产留给沈家，而三太爷又泰然受之。 [page]

只是沈沧追问父亲也没得结果，末了沈沧只对沈瑞说，是与不是有何关系，为人孙只要到不忘长辈吩咐，勿忘恩义就好。

遂彼时沈瑞放弃了追查真相的念。

而现在情形又有不同，若是孙太爷真是二太爷，那么当年“被倭寇抛下河尸骨无存”的二太爷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发达的？是不是就此了倭寇海匪的团伙？！这里大有文章可。

寿哥问的是海商，潜台词就是海匪！

沈瑞便不敢轻忽，想着让长寿回去查一查，若真有可疑之，就要赶理掉，让这件事无懈可击。

沈家万不能落下这个把柄，否则便不是贺家也有旁家，虽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但保不齐会不会再被朝中哪位利用。

徐有贞都没了多少年了，先前被诬告也平反了，且还是英宗复辟的大功臣呢，可当魏校考庶吉士时候，徐氏还担心有心人会用魏校外公徐有贞之事阻断其前程呢。

他沈瑞背靠沈家两代九卿，又是嗣，徐有贞之事攻讦他未免可笑。可如果他有一位海匪亲外公呢……

朝堂之上云波诡异，留一分把柄就危险一分。

*

松江这边沈家与陆家联手，动用各社会关系暗地里查起倭前后贺家的事。

而在京城，沈沧的周年祭结束后，沈家族人纷纷南归，沈涟和沈全却寻了个借留下来，也已开始了行动。

只是贺南盛到底是个人，调教掌柜自有一，能被放在京城的掌柜也不是寻常人，沈涟联系了旧日商界好友，暗中收买了几个大伙计，却始终没能找到有用的关系。

沈家在贺府的线埋得，又在二门外，得到的消息非常有限。贺东盛也算是治家严谨，本渗透不内宅去。

沈瑞既然能想到曾为浪的陆三郎，自然想过在京城也找这样一个人。只是他门应酬也是书院朋友，不比那些三教九都打的纨绔，这事又非能光明正大求人的，只能靠沈涟从商朋友手，找些地蛇接一二，慢慢寻个门路。

*

紫禁城，乾清

刘瑾袖着手站在乾清东阁门前，远远瞧着丘聚一路招摇而来。

但见丘聚一满绣大红袍，脚下生风，那黑底金丝暗纹斗篷因走得颇急兜风而起，颇有东厂大档的气势，未及走近便招呼起刘瑾来，一张笑脸在光下格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