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想开个布庄，没个货的路，想请二公在松江的织厂给个方便。”

沈瑞完全没想到他竟求的是这件事，这生意合作太寻常了，倒叫人生疑了，“老杜莫非不知我四叔在南边儿也有产业？织厂也是有一家的。他还惯生意，知什么布匹好卖……”

杜老八睛一眯，打断了沈瑞的话：“二公，某家是想要二公织厂里产的布，在京城，只某一家专营。”

沈瑞是彻底愣住了，一时脑飞转。

杜老八这话是什么意思？非得要他沈瑞名下织厂的布匹，是冲他这人来的，还是……冲着将来可能成为贡布的松江棉布？！

当初在浣溪沙茶楼里，寿哥确实说过要设松江棉布为贡布，也指明说是他沈瑞的织厂所的棉布。

但这消息一直也不曾公布，沈瑞想着当是要等“通倭案”彻底结束后，判了贺家退还所侵占孙氏嫁妆那两家织厂后才会公布。

这杜老八是从何得知？莫非，是张会说的？

可他一个地痞氓着餐馆酒楼收保护费的生意好好的，怎么又想卖布？这布就算是贡品，也不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杜老八图的什么？

杜老八代表的究竟是他自己，还是他后的英国公世孙？

既是贡品，总要和里打……

杜老八盯着沈瑞的脸，见他神情变化，嘿嘿两声，：“某再说多了，二公也不信。不过二公你且想想，这京城，哪红火买卖后面没一两个拿的贵人？某是人，直，说话糙，二公别恼，就说如今的沈府，可还护得住大生意？”

沈瑞心下苦笑，倒是实情，若沈沧在，沈家开什么铺都无妨，沈沧一去，沈家就收缩了不少生意，改为更远较为稳妥的田庄。

如今沈洲也没了官，沈家京城近郊的田庄都不知能不能保得住，自然不得城里红火的买卖。

他日松江布真成了贡品，沈家只能占个原产地的名，在南边更好卖布，在京里，却是什么都不得。

只是和杜老八成为这样的生意合作伙伴……委实有损沈府书香门第形象，一旦被政敌得知，少不得又有御史弹劾。

沈瑞踌躇片刻，：“也不瞒你，这件事实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不过，我倒想到另一门生意，老杜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杜老八脸上也无恼，笑：“这大事二公不立时拍板也是应当的，二公要是真现在就应承了某，某家倒要害怕了。”说着哈哈一笑，又个请的姿势，“二公有什么生意可关照某家？”

沈瑞：“老杜想必也知西苑将来会修成什么样，那边必成一好景观，往来游人便必不会少。但这么多游人，可并不是人人都置得起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