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被选中同姑娘一起学了规矩，跟着伺候。

她自己虽是了，可老娘兄弟还都在沈家呢，沈家的荣辱、她一家的命皆系在贤妃娘娘上，可不能由得小姑随来。

沈贤妃却斜睨着她，撇嘴轻声：“有什么关系。你打量着历朝哪位皇后是被弹劾废的？”

桃几乎要扑过去掩住她的嘴，在里还敢这样浑说！从前只知姑娘嘴甜会哄老太太开心的，可不知姑娘这嘴还这样没个把门的！

她慌忙开了门，见外人都离着远，方松了气，却又指派几桩活计把人打发得更远些，方回关严实了门窗。

见桃一脸惊恐模样，沈贤妃嗤笑了一声，：“你也被教了许多的，喏，你看周家，再看张家，哪个没有被弹劾过，先太皇太后，如今的太后不都稳稳当当的！这算得什么，瞧把你吓的！”

她转过来，看着镜中的自己，抚了抚脸颊，又拿起盒嫣红脂膏，指尖打转儿，淡淡：“说到底，还不是她们得。她们有，家人在外怎么闹腾都没关系，谁能弹劾得倒她们家！”

细细的涂了，抿上一抿，这鲜亮的衬得镜中女分外灵甜，“桃，今儿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不必总仗着祖母那边来的，觉得事事要提我。你如今是我的丫，便得听我的！你这界忒浅，我便告诉了你，如今呢，这中，皇后俨然又是一个太皇太后了，只要她稳稳当当不错儿，将来也是太后、太皇太后着。长乐那位呢，再怎么着，她也是张家的，真不知她装这个贞静贤良作甚么。桃，你说，本有什么？”

那青笋般的玉指又拾起黛笔来，对镜细细描画柳叶眉，“我呀，什么都没有。名分已定，就是再贤德，也不过是个妃，在外，就是个妾！妾的要那么贤良作甚么？一个妾得比主母还贤良，岂不是寻死！还不如踏踏实实享这一场富贵，我呀，且乐我的。正正好，皇上也是喜乐的！”

她的双犹如的，扬了扬眉，那颗小痣就像在眉梢上动，她满意的一笑，扣上妆奁扭回，“既得了皇上喜，自己也享乐着了，何乐而不为？我讨了皇上喜，有了圣，家里人在外不也宽松自在，何乐而不为？！”

桃嗫嚅着，全然说不话来。

沈贤妃下一挑，“喏，还不快传信去，本要只好又会念诗的鹦哥儿，勿论多少银，必要在九月二十四之前送来。”

她望向乾清方向，中波光转，“三房的堂哥最会玩了，让他留心着些，往后有什么新鲜儿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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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皇后自然也是听着前朝的信儿了，到底她是掌凤印的正娘娘，接手务也是迟早的事儿，因而往她这边来献殷勤的耳报神着实不少。

她今儿是没等两个妃过来请安，就惶惶然去了太皇太后那边的。

皇上曾说过，有什么为难的，尽可以求太皇太后去。

她不知皇上这话的意思是太后若是为难她时她可以去求助太皇太后，只当太皇太后是那最最好说话、最最护着孙的老祖母——就如她的祖母那样。

她也是打心里喜与太皇太后亲近的，不像太后那样中飞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太皇太后总是和善的笑，虽然话不多，却特别人心，尤其上散发一积年的檀香味，就好像庙里的菩萨，让人特别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