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县咬着牙，怒：“你别想这么一推二五六推个一二净，德州是军镇，你们原就要维护本地治安、协同捕盗的！如今了江洋大盗，你难辞其咎！先前城外有匪寇你就推三阻四，不肯剿匪，如今让匪寇城下这等大案，你……”

周知县一噎，刚待说话，忽又听千加重语气：“周大人，我听说你今儿没去送那个什么知府，还叫县丞主簿去探了话？大人，你这可是步臭棋，要是让那什么知府知了……嗯？所以，大人，听人劝吃饱饭，还是赶想法堵漏吧。”

千斜睨着周知县，：“周大人，我一向不喜你们书生那些拐弯抹角的，我就指条明儿，这银丢了，周大人你可敢往州衙府衙报信去？”

他其实心里明镜儿的，无论这银怎么丢的，如今这事儿都不能他一个人担着，必须要把姓的拖下，让他也主意。

周知县心里暗恨，中却只能：“大人，可查来了？我这一条命，都在大人上了。”

千瞧他这般，不由嗤笑一声，：“那个知府也不是傻的，哪里会替姓潘的窝赃呢。姓潘的要是把这笔银藏在外，避避风声再拿来，反正他这会儿不在城里，任什么事儿都找不到他上去。”

说罢便当真起，也不回就往外走。

周知县又气又恼，一掌拍在床沿上，震得掌心发疼，发狠：“拿什么堵漏！你还不知？那是三五百两能堵上的事儿吗？！把我这老骨扔锅里榨了能有多少油！那是五万两，五万两啊！库是我的人的，他们把我的人打了劫了银走！五万两是一人两人能背走的？五万两，要几辆车？！这么大阵仗在城里过，你这街面的人没瞧见？！”

千只因着先前关了城门，已是聚集了不少北上的商家，之后城门大开又说匪盗被全歼，商们就忙不迭城去了，这人来人往的，有无匪寇混迹期间实难查。

千冷哼一声：“我这边帮周大人想着法，周大人倒要把这罪生拉扣我上。那好，咱们就一拍两散，你只去告，看是我运银的人了密，还是你看库的人嘴没把门儿的！”

“周大人。”千生的打断了周知县的话，，“我们卫所不过是帮着布政使司各位大人个忙罢了。与我们什么相，我们又不是山东都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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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往墙边官帽椅上一坐，二郎一翘，袍一撂，冷冷：“凭什么叫我万劫不复？吕指挥使只让我们卫所将东西运来，了周大人你的库，就是你的人守着，同我的人可是半分系都没有。昨日也是大人你下令开城门迎了那什么知府来的，混贼，与我又有什么系。”

周知县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来。他自然是疑心的，不然怎的会让县丞和主簿去探沈知府的话，只是……

听得千：“我叫人去看了那个知府那些车辙，并无负重……”周知县才松了气。

“姓潘的先前待那知府那般殷勤，‘救’下那知府又一路送城，又拨了人去护送，可那知府也是要过德州的，怎的他潘家玉这又不亲自护送了，非要先一步去德州呢？”千慢条斯理，“姓潘的到底有多少个兵借给了那知府和翰林，周大人你可一一实了吗？

：“我家老爷病得厉害，同僚一场，还请大人多多帮衬。”

周知县越听越是心惊，脸上也显惨白颜来，倒真像个病人了。

千厚一抬，目光也有几分森寒，“周大人不也是疑心，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的寇，又刚刚好劫了个知府？”

周知县一时惊疑不定，盯着千也不再言语了。

周知县沉默半晌，忽盯着千：“潘千一向在城外，怎知库里有这笔银？定是运银时了行迹。”

千叹了气，：“自是不能耽误大人们的事儿。这件事儿虽和我没甚系，但是到底是同僚一场，见周大人你病成这样，我也不能半分不帮衬，我这边还有兄弟们今年的饷银尚未发下去，周大人若需应应急，只拿去。”

沈知府但有所求他哪敢拒绝，照单开路引，又哪里会真个上船验证到底几个人！若是潘家玉那厮真用了这障法，假作人都随沈知府、翰林去了，却悄悄潜在城中，伺机抢了那笔银走……

却是赤敲打千了。

周知县听他一推二五六，已是怒从心起，只脸上还装病弱的样来，几乎带着呜咽：“这可如何是好！也不光牵扯济南府几位大人的事儿，便是吕指挥使也抛不开系！”

周知县忙不迭下床榻，鞋也顾不得穿，急急喊住千。

千忽然双手一拍，哈了一声，“周大人说的是，如今这安德城里，还有哪个能这么大阵仗搬走这么些银？”

千哼哼唧唧也不应诺，再见周知县伸一只手来虚空抓了两下，千心知肚明，依旧不肯上前，仍站着离八百丈远抻脖嘘寒问。

周知县再也躺不住了，蹭的一下坐起来，那巾从额上掉到被上，被他抓起来狠狠掷在地上，：“杰！这不是小事，这时候你若是站岸，回咱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万劫不复！什么应应急！这是千八百两银的吗？！你赶去把那匪寇给本官抓回来！”

见周知县下意识瑟缩了下，他越发轻蔑，“这事儿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