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的拿二爷的名帖过去与那指挥使分说明白吧。”

王也：“先前就是顺兄弟请来的潘千，也最知内里门，顺兄弟走这一趟也便宜。”

沈瑞摇了摇，：“那边毕竟是指挥使，这事儿闹得也大，咱们这样拿个拜帖就过去说事儿，未免简慢了，万一那是个挑剔人，只怕适得其反。”

“此计也是两堵，若是咱们这边置若罔闻，他们怕就要变本加厉的造谣污蔑咱们忘恩负义了。”陈师爷叹：“但东家是万不能去的。不若老夫同田顺一并去吧。老夫去了若是不成，大人再去，也是一样。”

陈师爷如今是沈瑞的首席幕僚，又是杨阁老府，份上倒也不算失礼。

且他面也算是官场寻常规矩，他就相当于去试探，便是事儿办不成，也不损双方面。上的大人也更容易判断退。

沈瑞摆手：“车劳顿，倒叫先生辛苦。还是我骑去，往返也快。我原不想惊动地方，如今既是这样情况，先生们也不必担心，我先往寻德州衙门送个帖，再往德州左卫去，行踪既明，任他们什么谋算计，也不能让我‘凭空消失’吧？”

沈瑞倒不是傻大胆，一则是觉得丘聚仍设伏兵的可能不大，再则也是因着实不知这个指挥使唱的哪一，他亲自过去，才好把控底线。免得陈师爷这样稳重人太过保守，救不下潘千来。

等陈师爷办不成他再赶过去，这一来一回拖得太久，夜长梦多，若有个屈打成招什么的，也容易让他们陷被动。

莫说他对潘千颇有好，便就冲着自家名声，他既用了人家，就不能在这样情况下弃如敝履。

但陈师爷仍说不妥，执意表示他去。

姜师爷因是钱粮师爷，不及陈师爷这刑名师爷对律法熟悉，怕辩起来说不过那指挥使，便也不自荐，只劝沈瑞千金之坐不垂堂云云。

沈瑞再三思量，终是松让陈师爷代劳一趟，而后，让陈师爷带上那有标识的弓与箭，再誊抄一份供一并带去。

“先生就说，这东西已给京里刘公公那边送了一份。”沈瑞。

陈师爷捻须颔首，“那指挥使既是刘瑾的人，就当知此事系重大，断然不敢胡给潘千安罪名了。”

众人商定对策，田顺这边一去同李猛陈先生与自己拿名帖快回去为潘千分说明白。

李猛与刘总旗登时带着一兵卒跪下磕，激涕零谢过沈大人救命。

杀良冒功不是寻常罪过，尤其，他们缴的人可是小五十人，若被咬死是杀良，那只有死罪了。潘千跑不了，难他们这些底下人能跑得了！

田顺冷看着这群人激动的情形，心人是不能留在这里了，便悄与王商量后，禀明沈瑞，要将这些兵卒都带回去，“万一潘千那边有个短长，这些个糊涂的再迁怒，对咱们不利。”

沈瑞只叹了气，向田顺：“无论如何，尽力保住潘千。”

这会儿他还真希望是个骗他回去的圈，总好过那个吕指挥使发什么失心疯，再寻个莫名其妙的军法给潘千就地决了。

田顺满应下，因着救人要，众人匆匆吃了一饭便连夜赶路，陈师爷在车里休息倒好说，田顺与刘总旗、李猛是带着一兵卒骑夜行回返的。

他们这顿饭没吃好，沈家护卫也因着潘千的事儿，酒也吃喝不下了，尤其这批兵卒走了，护卫沈瑞的任务也更重了，众人更不敢饮酒。

伍壮怕沈瑞这边人手不足，想着将店面给手下暂时打理，自己带着店里的几个好手护送沈瑞一程，据他说因是济南府，相对比山东旁繁华些，八仙的站相对较多，下一在禹城县，他送到这里也就踏实了。

沈瑞实却不过他的好意，见王等也都持，便就由他了。

翌日启程，众人也是缓缓行，既是为了防范可能偷袭，也是尽量等田顺那边的消息。

*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直到了禹城县刘普驿，后面报信的才追上来，说陈师爷与田顺带着潘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