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江西，自要提一提皇上最喜的门龙虎山。

好似因提起了沈瑞，寿哥这抱怨就多了起来，又说上的颜神镇琉璃灯笼样少，又说今年曹州的牡丹没有去岁的好看，又说听闻鲍鱼海参三年可成，登州这养了也有三年了，怎的还不上来……

沈理的宅里布政使司不远，参政的规格，如今他既要往湖广去，正好将宅留给沈瑞，东西也几乎不用动的。 [page]

待寿哥偶一回，指着湖上戏天鹅向臧贤：“良之，来一曲《海青拿天鹅》岂不应景儿？”

如今京中闹着给皇上引嗣，沈瑞将刘忠那句看好宗藩的话说与沈理听了。

臧贤有轻微的僵，但仍将笑容维持得很好，中也应和赞：“兴王爷明大义！”

但先前登州海贸之事，虽德王府是的橼，可实际上，山东宗藩有一个算一个都牵扯其中。

但您不还曾赐书、赐乐工并赐了护卫与他么……

臧贤听提到了就藩江西建昌府的益王，脸上的笑容更了几分，也赞：“听闻益王爷极是俭约，那是巾服浣至再、一日一素，民重士，实贤王也。”

臧贤则似是事不关己笑听着，心里却已一一记下。

寿哥笑眯眯的，眯着一双睛只看着面，手上依旧打着拍，不知是在听曲，还是在听臧贤说话。

别看不是宪庙这一支的，但总归是要引嗣罢了，亲不亲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贤”嘛。

您看啊，这宁王的孝顺懂礼等行是堪孝庙实录的——虽然皇上您没准。

千两助军饷，朝廷也降玺书褒谕之。兴王如此轻财尚义，堪称贤王了。”

寿哥端看着那白瓷盏中红馥馥的浆，半晌听得那边琵琶铿锵声声急，方哼笑了一声，一饮而尽，转而阖目而卧。

臧贤不说其他，只顺着：“江西宝天华，人杰地灵，今科探张鏊不正是江西人。”

杨恬帮着打理沈理一家南去湖广之事。

衡王自然也就局了。

寿哥的注意力似只在那边面上优雅游来的几只天鹅上，浑不在意般了句：“叫沈瑞那边多些红丁来，他不是在琢磨什么果‘保鲜’之法？”

*

沈瑞自接海船靠岸补给时接了信报，便赶着要与沈理商量，遂请林富仍跟船先往登州去，他带着杨恬下船改走陆路到济南府。

山东济南府，沈府

而刘忠转来换了一攒盒心，又顺手将小几上半盏果斟满。

至于后私，还未查证什么，自要守如瓶。

那边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寿哥忽然重重一击掌，大声叫了个“好”，然后从外面喊了声“赏”，只听亭外小内侍一路传着谕咚咚咚跑走了。

与登州一样，济南府这官衙后宅也安置不下诸多官员家眷，遂一般官员都会在城里另置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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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哥翻了翻睛，“益王两嫡一庶仨儿。”

其实衡王儿更多，碑也还算凑合。

寿哥便又扬起笑脸来，：“不错。张鏊文章书法都是一。”

说着又带着些惋惜：“可惜了兴府长公早殇，唯一的小公年方四岁。”

他这么问着，刘忠那么应着。

果然，喜奢华的小皇帝登时就撂下脸来，淡淡的嗯了一声，只：“确贤王也。”

臧贤也是一副好齿，直哄得皇上眉开笑，方有意无意提了一句江西还有一位贤王宁王呢。

沈瑞则与沈理在书房密室中详谈近来朝中诸事。

臧贤方收回思绪，起笑应：“小臣这就去取了琵琶来……”说着退了亭。

刘忠手微微一顿，随即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