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这个传统以来，那些抢夺了别人功勋的、劣迹斑斑的贵族如果登上荣耀台，就会被平民们集喊“减半”，而每一任国王都会‘顺应民意’，从此不再重用这些贵族。在此之后，哪怕赋税继续加重，平民们依旧会认为国王是民如的好君王。

依兰悄悄扮了个鬼脸。

可惜他并不在这里。

“好吧，容你卖关，直到封赏那一天再向我揭秘。”霍华德叉十指，放在文件桌上，“如果小依兰不算太贪心，我会给奥登使的。”

依兰：“……”

“您可得给我记个大功，这才对得起我的伤！”她毫不客气地向霍华德提要求。

“黑暗神大人回首都理一些重要的事情。”路易微笑着说，“大人说，你有伤不可以吃东西，这一路只能喝粥。就算你哭，也不可以给你任何不健康的。”

他装模作样地长长‘喔’了一声：“我明白，明白。”

她把那些青铜灯架挨个扳了一遍，很快就找到了那只合金匣。

讨赏，是坦利丝王国一个很有趣的传统。

“诶？”

依兰咯咯笑着，离开战车，回去找神大人。

没喊过痛吗？神大人可真是个汉啊！

她蹭上车，失望地发现坐在椅上的是路易本人。

要不是肩膀上带着伤，依兰一定会扑到地上打两个。

依兰：“……您千万别信他的话，我才不是哭鬼！您去打听打听，这里那么多人，谁也没见过我哭！”

依兰眯着睛笑：“我要的奖赏一定不会过分！它一定是理所应当的东西！”

首功英雄向国王讨赏之后，如果国王了，荣耀台下面围观的平民们就可以选择“加倍”或者是“减半”。

民意，从来就是这么质朴。

勋章、地位，而且，还可以向国王讨一个不那么过分的独特奖赏。

路易笑得慈祥：“在心上人面前当然不一样！”

“当然！平定黑巫之，当然是小依兰的首功！”

在首都广场上，接受万民的呼和敬意，以及国王亲自赐予的荣耀。

她蹦了蹦，发现绒球恢复了原先的弹力。

奥登六世得看霍华德大公的行事，这件事情大家都知。他这么说，就是支持她狠狠坑奥登一笔。

“不是！”她红着脸抗议，“我和他，才不是那样！他！他非常可恶，您不知那些内情！”

“我去路易大人那里了。”依兰笑眯眯地说，“您好好为我写邀功报告。”

黑巫之，论影响和伤亡人数，已经算得上一级战争事件。在一级战争事件中立首功的英雄，是要得到最大奖赏的！

路易一看依兰的神就知她在想什么。

依兰无奈地扮了个鬼脸，站起来，在车厢上鼓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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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凑过来，非常多嘴：“这就是你和大人的巢吗？”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已经彻底解决了囤在神格里面很多天的渊领主克苏尔特，又吞噬了一只瘟疫领主克尔苏德拉，依兰现在觉得浑上下都是力气，她觉得蹦起来可以把自己的屋砸一个大。

“首功？！”依兰瞪圆了睛，“您要把首功给我吗！”

算了。

当夜幕降临，依兰惊讶无比地发现，自己居然在家里！

霍华德瞪了她一：“敢命令我了？”

远远看着那架黑篷的车，居然有近乡情怯。

路易油盐不，本就不信。

他一整天不见踪影，原来是跑到她家来了。

医师替依兰换了绷带，涂上了创伤药。

如果所有的人都发了同一个声音的话，国王就会赐予英雄双倍或者减半的赏赐。

这个传统算是一拉近国王与平民距离的形式主义。

依兰：“……”

依兰抱着它，盘缩在了躺椅里面。

之躯。”

“不必解释，”路易大人眨了眨右，“我懂。”

“那不然呢？”霍华德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依兰：“！”

凉丝丝的，还是很疼。

首功！啊！首功！

他了眉心：“小依兰，不是我霸着不让你见黑暗神大人……”

“小依兰，你可是近百年来第一个拿首功的平民，想好要讨什么赏了吗？”霍华德掰着指给她算，“爵位是一定会给你的，不过暂时只能是骑士。惯例的赏金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一般来说，贵族英雄们讨要的这个奖赏，都是比较有纪念价值又无伤大雅的东西，比如国王的一颗纽扣。”

依兰赶否认：“您多虑了！我才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