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日薄西山，晚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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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寿成度过了危险期，病情归于稳定，下午检查报告来，各项指标都好不错，所以晚饭前被转了普通病房。

因他院的消息走漏了风声。所以自下午开始就不断有人来探望，朋友，往来客，公司下属，亲朋好友一波波跟走灯似的，一直到晚上七八才总算消停。

最后一波是蒋玉伯和他两个儿。在病房逗留到被护士赶。

蒋玉茭送她哥哥一家去，把钟盈也叫上了，一通闹闹腾腾后病房里总算只剩下钟寿成和钟聿父俩，还有一个小保姆。

老爷躺在床上，刚从鬼门关上走一遭回来，脸灰沉，看着还虚弱，却偏要撑着坐起来。

当时钟聿离床最近，下意识去扶，可是老儿犟得很，推着手还偏不让。

小保姆见状知这是又耍上脾气了，赶上前代表钟聿换手。

钟寿成坐起来靠床上，小保姆又给他腰下垫了个枕，就这一通折腾老爷已经气吁吁，靠那猛了两氧气才总算回了神。

”小芸，你先去！”钟寿成开。

被唤作小芸的保姆立即应了声，低着匆匆走了病房，还不忘替他们把门关上。

门一关。病房彻底消停了，甚至觉得连空气都仿佛沉了几分。

钟聿微微收气，看着床上的老人。

”爸?”

”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能的儿！”

听这气就知还在气上，钟聿也不好再刺激他，手指剐了下。脆不说话了。

两人彼此沉默，气氛好像变得更加僵了。

期间老爷咳了几声，钟聿倒了半杯温给他，结果老爷一扭，一副”老不喝”的样。

钟聿都被气乐了。

”返老还童，返老还童，您怎么还真跟孩似的！”他拿了去，直接把杯凑到钟寿成面前，苦笑着说：”我知您还在生气，可气也改变不了事实了，况且您这病都没好呢，再气个好歹来我也承担不了责任，所以消停一下，嗯？”

他跟哄小孩儿似的，苦婆心，边说边把往老爷嘴里。

老爷腮帮噗了两下，不。

钟聿都快没耐心了，”爸，您别闹了成不成？”

”我脑！”他揭着瞪住钟聿，又咳了两声，”不把了你让我怎么喝？”

钟聿这才想起来老爷鼻里还着氧气儿。

”哦，不好意思，给忘了！”

他嬉笑脸地给他了，将杯往他嘴边凑，钟寿成别过却往外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