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记几个名字，但站了两个小时之后她就渐渐麻木掉了，人伸手过来她就握一下，说什么基本没力气去听。

丁立军大概是十左右到的，穿了一黑衣黑。上面是立领长款羽绒服，下面休闲，鞋得蹭亮，发似乎也理过了，整个人看上去神了很多。

他以梁桢娘家表哥的份在场签了字，来冲着老爷的遗像磕了个，学着前面的人一样，一个个跟旁边站的亲属握手。

钟家这边只有钟聿认识他，搁平时大概肯定会有人去考究丁立军的份，可此时场内人涌动，气氛凝重，大家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自然没人会去注意。

跟钟聿握过手之后，丁立军走到梁桢面前，轻轻叹气，”丫，节哀！”

梁桢了，”谢谢！”

何桂芳到得比较晚，过来的时候都块中午了，只是令梁桢意外的是陈佳居然也一起跟了过来。

母女俩从外来，何桂芳还是平时的装扮，只是把略带白的发扎了起来，人多少显得利索一些，而陈佳黑羊绒大衣，黑束腰连衣裙，发盘起来，整个人显得清冷又庄重。

两人站在一起实在不像母女，梁桢听到周围有人在猜测陈佳的份。

”你就是亲家母吧？”磕完的何桂芳走至蒋玉茭面前。

蒋玉茭哪里认识她，神情木然地了，何桂芳却突然一把握住她的手，眶通红。

全文免费阅读就在我的书城”亲家母，老先生走了你伤心难过正常，可是往后日还长呐，天塌下来也得咬牙着，所以一定得保重好自己。”

蒋玉茭一听刚止住的泪又开始滴滴答答往下掉，她一哭，后面蒋玉伯和蒋玉甑的太太也都开始跟着哭，一时灵堂内哭声四起，悲恸万分。

当时梁桢就在旁边站着，也忍不住红了眶。

她明白何桂芳的话，大致是有而发，因为此前陈兴勇的遭遇，也算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所以此时才能对蒋玉茭的境同受，而蒋玉茭呢，尽她不认识前这位穿俗的妇人是谁，可她的话却戳中了她内心最疼的地方。

对她们那个年代的妇人来说，男人是天，就算此前数十载婚姻未必满，那个男人也未必对你实心实意，可是相伴走到这一程，看着另一半突然撒手人寰，那悲痛和恐惧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何桂芳也哭得成了一个泪人。

”妈，差不多就得了，很多人看着呢。”旁边陈佳看不下去了，拽了下何桂芳的袖，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提醒。

何桂芳这才意识到此时在什么场合，赶抬手抹泪。

”保重，好好保重！”她拍着蒋玉茭的手，语气里倒全是惺惺相惜的怜悯，之后才过来跟钟聿和梁桢一一握手。

”小钟，好好照顾你妈，她不容易！”何桂芳不清楚钟家的人关系，以为蒋玉茭是他妈，梁桢想给她改个，可是看了下场合，还是没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