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包厢的大门。

“蒋先生，您约的客人到了。”

里应了一声。

侍应生要替钟聿推门，钟聿抬手挡了下，“你去忙吧，我自个儿去。”待侍应生走后，钟聿在门又站了小半分钟才推开门。

去一面很大的镜，占了几乎整整一面墙，灯光敞亮，暗红家木地板。

“来了？”

就在钟聿正纳闷镜和红木家之间怪异的搭风格时，那突然传过来一声音，他循声看过去，见沙发上坐了人。

也只怪包厢面积太大，这么看一大概有两三百平米，里面除了几样必要的沙发酒柜等家之外，其余地方都空着，所以显得尤为空旷。

钟聿笑着兜往那边走，脚底踩在地板上发一串低沉的声响，倒跟四周沉重的气氛相得益彰。

“舅舅，在这等一会儿了？”待走至沙发那边钟聿才开。

握着拐杖坐在沙发上的蒋玉伯开：“我也才刚到，不过你晚了五分钟。”

“噢，是么？不过这事不能怨我，只能怪楼下大堂的迎宾一开始死活不让我上来，说我不是这里的会员，你说是不是狗看人低？”钟聿起初音波平缓，到最后一句才加了劲，不过乍听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的地方，然而蒋玉伯能听得他的画外音。

好一个狗看人低。

他抬了下，连带着拐杖也举起来，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坐！”

钟聿也不客气，一坐了下去。

蒋玉伯笑眯眯地开始拿起桌上的茶给他泡茶喝，汤杯，捻茶叶，再用泡掉一层茶叶的脏东西。

“听说你今天晚上跟公关搞了联谊？”

这些的时候蒋玉伯没看钟聿，一心顾着手里的茶。

钟聿嘴角勾了下，反问：“居然连这事舅舅都知？”

原本专注泡茶的蒋玉伯又揭了下，似笑非笑地回答：“知，你哪件事我不知。”

钟聿：“是么…”

蒋玉伯：“当然，毕竟你年纪尚轻，作为长辈我也该好好看着你。”

钟聿：“那我岂不是还得谢舅舅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关照？”

蒋玉伯抬跟钟聿对视，彼此嘴角都挂着笑意，但这笑意却不达底，随后蒋玉伯没接话，只是甩了甩手里洗净的杯，揭开盖往里重新注满，再将杯搁到钟聿面前。

“尝尝。”

钟聿抿了。

蒋玉伯：“尝得是什么茶？”

钟聿看了，翠绿的茶叶在杯中竖起。

“对茶没研究，平时也很少喝，不懂。”

蒋玉伯依旧挂着笑，“君山银针，这边我刚让人送来的。”

钟聿：“舅舅您这算什么癖好，来这会所居然只是为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