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如何只问五郎？”说着，阮氏看向李夫人，又扫一范敬。

“娘这般构陷我们，就不怕郎君醒来恼怒？”

周祈觉得，能在一个赘之家当妾又生下独的，果真有其不凡之。不说别的，胆惊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是良妾，李夫人倒也确实不好下狠手……

不大会儿工夫，方五郎来了。

这位方五郎不像个商人，倒似个书生，面白净，长眉凤，一蓝衫，很有些玉树临风的意思。

方五郎安安静静地给李夫人行礼，“不知舅母叫我来有何事？”

“红霞说曾见你和阮氏在桂树后面说话，可有此事？”

方五郎皱眉想了想，“许是有的吧？记不太清了。”

李夫人微眯：“你与她去那背人的地方什么？”

“从那儿能看到旁边静远寺的钟楼，我有时候去那儿听寺里的钟响。至于阿姨去什么，我就不知了。”方五郎淡淡地。3

周祈想不到这位还真是个读书人的，听钟声……让人想起那位怀古的谢少卿来。

“我听说前两日你与你舅父有角？”

看一李夫人，又看一范敬，“未曾角，只是舅父责我蠢笨，不是买卖的胚。”

李夫人哼一声，“了那么些钱，开什么西北新商路，儿都没见一个，你舅父说的也不算冤枉你。”

李二娘又拽拽其母袖。

看一女儿还有自己已经被抓皱的衣袖，李夫人到底和缓了气，“别那些没用的了，好好跟你姊夫后面学着，以后也好成个家立个业。”

方五郎叉手答是。

范敬赶忙站起来：“五郎读书多，聪明，这两年颇认得些大胡商，是大事的样，敬所不及。”

李夫人挥挥手，让方五郎退下，接着审阮氏。

这些罪名都没什么铁证，阮氏虽看着柔弱，其实颇明，周祈觉得，李夫人审不什么。

果然是。又耗了小半时辰，李大娘劝母亲先吃药，歇一歇，改日再审，这“三堂会审”只好以“把阮氏拘在她的院里”暂结。

李二娘是个急的，阮氏一被带走，便问周祈：“长，她到底是个什么来历？鬼怪狐狸？”

李大娘亦：“我听说一些古年久了就会生怪来，什么前朝的瓶、屏风、扇、画儿之类，尤其上面本就雕画了人的。”李大娘看一范敬，“我曾听说，东边新昌坊就有书生是被他枕屏上的人、死的。”

李二娘羞红了脸，“阿姊如何说这个！”

李夫人亦皱眉看大女儿，又扫一范敬。

倒是范敬笑呵呵的，一副无奈的样，李大娘嘴角儿也一丝笑来。

周祈没想到李大娘居然还是自己的同中人，或许该问问她愿不愿加支卫……

李夫人看看女儿女婿，又拍拍小女儿的手，轻叹一气，与周祈：“他们都不知这其中的原委，故而瞎猜。什么书画成！若那阮氏果真是什么鬼魅怪，也是冤魂索命！”

作者有话要说：1“紫云台骗局”的梗是来自骗卖埃菲尔铁塔的真实案例。

2郎：女婿。

3称呼父妾为阿姨。在这里是称呼舅舅的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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