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白日他去了哪里，某不得而知。昨晚是我们这些建州贡举一起吃得饭，因明日要考试了，便提前聚一聚。”

“这首《赋得长安城东观梅》，我在史生那里也见过，想来是诗会一起的？”

评过了诗，谢庸便站起来，崔熠、周祈亦站起，吴清攸带着僮仆相送。

“听潘别驾说，吴郎君与史端时常一起歌诗唱和，称‘长史短吴’，想来是极好的朋友？”

“不知吴郎大作能否让某一观？”谢庸突然来了兴致，“某每日见的都是案牍，久不行风雅之事，不看风雅之文，今日借吴郎大作，洗洗睛。”

“哦？在哪里聚的？”

“拙作失之斧凿气太重。”吴清攸淡淡地。

果然，“晨间我来时，行馆主人带着这松韵园的打扫仆在，都是一问三不知的。”崔熠。

“其余诸人的可抄录了？”

谢庸展开，一首便是史端的。

“是。”

此时士考士，要往达官显贵府上送由自己得意诗作辑成的行卷，一些达官显贵也提掖后。谢庸若不是初到京城，估计府门也收到一堆行卷了。

三人走史端住的院，一起往南走。

“便在这行馆西门对面的宋家酒肆。”

“何时散的？”

撒手的，就连他昨日行踪都不好查。”周祈大致知这些行馆，有公厨饭堂，有打扫院的仆，各住客近的事是不的。不似小旅舍，店伙计送送饭什么都。

吴清攸带着僮仆迎来。 [page]

谢庸看着他。

谢庸看他一，“那想来对他行踪、癖好知之颇多了。吴郎君可知昨日史端去了哪里，了什么，特别是昨晚，他与什么人喝得酒？”

“大约戌末时散的。”

“是。”吴清攸垂着，面上带些悲意。

听说面前的是大理寺少卿、京兆少尹和禁卫将军，吴清攸叉手行礼，请他们去堂上奉茶。

路虽曲曲折折，其实离着颇近。这个院比史生的院稍偏一些，但看着似乎更大。这是吴清攸的住所。

吴清攸猛抬看谢庸，脸上关切：“少卿以为庄之是心疾而亡？”

“还说不好，从死状上看，不无可能。”

吴清攸看看谢庸，施礼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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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清攸张张嘴，片刻：“去岁某尚在先祖父服期，于庄之缺考的事并不清楚。”

这位吴生二十的年纪，相貌是南边人的秀雅，穿一袭半旧家常袍，腰间悬着玉，带着些旧族弟特有的风姿。

“确实偶尔一起参加诗会，”吴清攸停顿一下，片刻方，“确实是好友。”

谢庸再，“皆史生风，吴郎君可知他在长安与哪个小娘相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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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熠和周祈都代下去，京兆府和支卫的人一明一暗地查，这“凝翠台主人”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吴郎君知，吾等是为史生之事而来。”谢庸开门见山地。

“吴郎君亦擅诗赋，想来大作在平康坊亦传唱甚广。”本朝士多与相，并以自己的诗能被传唱为荣，甚至还有因此被达官显贵听到，欣赏其才气，而举荐得官的。

“听说他去岁临考，也是病了，才缺考的？”

谢庸把东西都收回糕饼盒，站起来：“让人去查查这凝翠台主人的事，我们挨个儿探访这园中另几个小院的住客。”

“抄录了。”吴清攸拿过另一卷诗来，呈给谢庸。

谢庸微笑：“吴郎君莫要过谦，近诗重格律对仗，与歌、行、等古比，就显得不够朴率，倒也不能说斧凿匠气，诗不同而已。”

一边往外走，谢庸一边问：“同园还住着一位吕生，一位焦生，听说都是考明经科的，吴郎君与他们相熟吗？史端与他们如何？”

“是，腊月间在诗会上的。”

吴清攸谦虚施礼，拿来自己的几篇近作，请谢庸指。

吴清攸摇：“某说不上来。庄之风倜傥，文采斐然，他的诗，平康坊的娘们都传唱。”

谢庸评了一篇小赋，又评了两首诗，吴清攸便不似原先那般沉默疏远，脸上亲近敬服的神，又主动问了谢庸几个问题，谢庸都答了。吴清攸施礼谢。

谢庸，“这史生可有什么病症？比如心疾？”

“然后便一起回来了？”

吴清攸缓缓，轻呼一气，“庄之还算康健，某不知他是否有心疾，也不知他是否有别的病症。”

吴清攸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