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知粥铺主人的意思，但自己与谢少卿比邻而居，确实也算好福气，便眯一笑，拿起汤匙又舀一匙汤。

谢庸微笑着看她一，也低吃起馎饦来。

粥铺主人识趣地拿着托盘退下。

周祈把腌豆腐、疙瘩咸菜、腊丁都尝了尝，又磕开一个咸鸭，用竹箸抠咸黄吃。

这店里腌的鸭极好，儿刚磕开，就渗金黄的油儿来。

周祈抠一块吃了，又香又沙又，“尝尝，好吃！咸菜太，你嚼不了，就这个正好。”

谢庸依言也拿了一个鸭磕开，用竹箸挖着吃。

“好吃吧？”

谢庸笑着。

粥铺主人去厨下与伙计一同收拾，又剥了一会儿新蒜，外面客人便离开了，案上放着多不少的饭钱。

伙计把钱送去柜上，回来把空汤碗、空壳、略剩了些汤的碗、剩了所有白的鸭壳并剩的咸菜，都拾掇到一起。

粥铺主人提着外面的灯笼来：“明日再洗刷吧，回去睡觉。”

从西边拐小曲，谢庸、周祈在周祈家门停住。

周祈：“你等等，我去给你拿药膏。”

谢庸清清嗓：“还是算了，都这个时候了，回去搽药什么的又是一番扰攘，我明日找个医馆看看吧。”

周祈知他是怕唐伯听见，不由一笑，怎么小孩一样，今晚拖过去，难明日唐伯看不见的？

“来吧，我家不怕扰攘。”

谢庸角微翘，轻声：“多谢周将军。”

谢庸净过脸，老实站在堂中等着。周祈拿了药膏、净绢布来。

站在谢庸面前，周祈用银簪从罐中挖药膏来抹在谢少卿伤，又用指轻轻涂匀。

觉着脸上的清凉温柔，谢庸垂着看她，她额角鬓边有许多细碎发，弯弯曲曲的，额上肤很是白皙细腻，眉很长，却不宽，有些斜飞鬓的意思，一双杏，时常灵动地眨一眨，鼻略翘，嘴……

谢庸又把目光放回那额角的细碎发上，心里笑她，真是都桀骜不逊。

周祈厚厚地往谢少卿脸上糊了一层，着他的下看看，笑起来，真是多的相貌也禁不住这样让自己糟蹋啊。

谢庸抿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