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穿的是薄布袍，那肩、那、那腰，那随意盘坐的长……周祈在心里慨叹，夏天太要命，夏夜更要命。当前，周祈觉得手里的羊串儿都不香了。 [page]

谢庸不回答，只问：“像这绝，周将军还有什么？”

谢庸想说“如今才遇上女恶霸，且是我缠着她”，到底怕太过孟浪，惹恼了周祈，停顿了片刻，喝饮：“哪那么些女恶霸？”

周祈这被看的反而避开，接着垂吃串儿。周祈不觉得是自己怂，她只是觉得，夜这个东西太魅惑人。谢少卿的睛、鼻、嘴让灯照着格外好看，他刚才一笑，全无白日间的肃然沉静，特别是他的下看着格外柔，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欺负欺负……

“谢少卿收了下官五千钱，把下官的画儿画好了吗？”

周祈突然懂了，“莫不是被女恶霸缠上了？”

谢庸却已正说回传奇的事，“既字画买卖不好，总要想旁的路。我看旁边书肆传奇卖得好，便想也试着写一写。书肆主人说，最好卖的，一则是鬼怪狐仙传奇，你知，我不信这个，只怕编

那么些……周祈还是莫名觉得自己被中伤了。

就是比它主人有气节！

这时候最好就是胡扯。

周祈笑问谢庸：“是不是绝，是不是好吃？”

谢庸笑起来，想象冬日的时候，周祈在支卫廨房里，写奏表累了，打牌烦了，一本传奇看完，与陈小六等人围着小炉，烤从外面带回来的胡饼、糕等，旁边案上还堆着栗、炸蚕豆之类零嘴儿，炭灰下面兴许还埋着芋……

“那可不少。烤胡饼夹糖炒栗？烤胡饼夹炸兰豆？烤糕羊串？”

周祈被看破心思，倒也不尴尬，反而问：“当初怎么想起写探案传奇来呢？”

有趣自然有趣，偶尔吃吃好，但——谢庸目光又扫过大碗里的烤羊和杏儿，好在以后家里不用阿祈饭。

周祈清一下嗓，挠挠耳朵，这调戏人调戏习惯了，就有刹不住……不过以谢少卿的姿论，是不该买卖不佳的，前几日他去东市，才去了多一小会儿，就有女郎要让他给自己画像。

“还没，想不画什么。”

谢庸微笑：“若真大同世界了，我还能写传奇。”

谢庸与她说起当年境况，“当时科考及第，在京里等待铨选，手中没有半积蓄，不知何以为生。开始也是与旁的贫穷士一样去东市摆摊儿卖字卖画儿，但买卖不佳——”

谢庸抿着嘴看她，中却带着笑。

周祈想否认自己觉得谢少卿好吃，但想起刚才自己还看着人家的嘴想东想西，这否认的话便有些磕绊，“我——我——”

对这么讽刺，周祈本不当回事，反而愈加得意地：“我们是没有锅，不然保不齐能什么惊天地动鬼神的吃来呢。”

谢庸懂了，：“支卫廨房里的小炉真是劳苦功。”

周祈一笑，要是真大同世界了，这位靠卖字卖画儿的话，还真吃不上胡饼夹烤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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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盘膝坐在榻上，接着串。谢庸在她对面竹榻上坐着。

周祈抬，恰对上谢庸目光，谢庸对她微微一笑。

谢庸到底忍不住，微笑着看她，轻声：“阿祈，你觉得一样东西好吃，便觉得大家都喜吃，其实不是。”

周祈明白了，难怪那日摆摊儿摆得那般利索，又诧异：“不该啊。以谢少卿的才气，还有——”周祈顿一下，“本事，怎么会买卖不佳呢？那时候的人这般没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