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原看看王寺卿，垂下：“这又有什么好说的？左右不过是杀人尸挖。杀人偿命，贵人给我定罪就是了。”

谢庸微皱眉，周祈着下，崔熠等王寺卿接着说。

“休虽休了，这男人家‘剩王八’的名声到底不好听，当时正好募兵，他便应征了伍。听说这回他回来，他娘又给他张罗亲事呢——却也有些艰难，他还在军中，不知什么时候便走了，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儿，也没个一官半职，谁家愿意把小娘送去空守着？”

白敬原沉默片刻：“不错，是我的。因那贱人与人有染，让我当了剩王八，被人耻笑，我便下这些案，杀那些轻浮读书人，挖那些有无珠的女人睛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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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白敬原，本只是周祈的推测，再加上他心虚逃跑，并没有更直接的证据——去保宁坊白敬原家的衙差回来了，也并没找到什么赃，倒是把其父还有保宁坊里正带了回来。

谁想审白敬原比预计得容易。王寺卿用诈术，只伪迟二郎已经招了他，又问白敬原是否是其妻不贞之事使得他情大变下这连环灭门凶案。

让这里正退下，王寺卿：“时候倒也对得上，十年前第一起案是在七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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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麦熟的时候。为了他家的事，某在城外庄上的几亩地割麦打麦，都没亲去看看。”

“好像叫柳广志，如今约莫四十四五岁吧，是个白净俊秀人儿，长了一双笑儿，样很斯文和气。某前日还见到他了呢，跟十年前看着也差不多，没见老，始终也没及第。”

王寺卿摇摇：“先审吧。”

王寺卿再问什么，白敬原都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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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带下去。 [page]

白敬原之父约莫曾经中过风，嘴有些歪，一边手脚也不大利索，颤颤嗦嗦的，很难十分问他。

王寺卿：“那读书人叫什么？多大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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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哪知这孩本不是白敬原的。原来他娘早便与其娘家邻居一个书生有了首尾，那书生有家有室有孩，并不能娶她。即便这样，小娘还是时常归宁，去与那书生相会，结果被人撞破了，喊将来。”

保宁坊里正与王寺卿、谢庸等说起这横跨十年的家长里短。

王寺卿让人把白敬原也带下去。

“那书生斯文扫地不说，那小娘一惊一吓，便小产了。白敬原年轻气盛如何忍得？不顾耶娘的劝，执意休了妻。当时事情闹得颇大，某与常安坊里正给调停的，故而这事知得清楚。”

“里正可记得其妻与旁人有染事发是什么时候？”王寺卿问。

“说细致些，从十年前第一起案件说起。”

保宁坊里正对白家事知得却颇清楚，说得也明白：“这白敬原家中有老父老母，还有一个长姊，嫁到升坊了。十年前——说来他也是倒霉，那时候他耶娘早早给他娶了妻，是长安县那边常安坊的，看着也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娘。娶门时日不多，小娘便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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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寺卿看谢庸，谢庸：“如您所怀疑的，本案主犯或许还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