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你说实话，是不是事了？”

淮郡王微叹一气：“这么说，当年先父是为这些无辜妇孺请命才不得不兵围紫云台的

谢庸微笑一下：“让阿英送您回去。田宅你捡着您看中的买就好，先不必办公契。”

淮郡王比谢庸略大三两岁，是个虽俊秀却略带愁苦相的年轻人。

谢庸想不到淮郡王说话这般直接。

霍英说的那样与唐伯说，安排他离开。

唐伯面一变。

又辗转一番，谢庸才得与淮郡王在一间静室内对面而坐。

谢庸轻轻地“嗯”一声：“保重您自己。”

“他们又擒有妇人关押于北斗诸观，要于九月九日取其腹中醮坛献祭，至于如何祭法儿，某不得而知。”

淮郡王神一变，抿了嘴角儿。

唐伯地看一谢庸，：“我不给你添，我这把老骨，能给你守住孩们的祖业田。”

谢庸，他着茶盏的指尖因用力而有些微微地发白，声音却极平静：“多谢大王告知。某此来固然为打听周将军，却也还有旁的事与大王说——不知于当年令尊获罪的事，大王知多少？”

理完了家事，谢庸依旧乔装了带罗启门。他们在永福坊“百孙院”某所大宅门前转了两圈，便去坊里一家茶肆喝茶。时候不很大，便有人来搭讪，那人袖中淮郡王府的牌来。

淮郡王的嘴角儿抿得越发了。

“蒋丰那里严得针不，周将军如何，某不得而知。”

淮郡王：“周将军应该是被关在蒋丰那里了。”

谢庸：“令尊反对的不是修建紫云台，而是紫云台上的祈福寿大祭。皇帝为祈长生，于紫云台外，在城内外又北斗之状，建了祥庆观、瑞清观、吉安观等六所观，并在骊山宝瓶谷‘帝星’的位置修了瑞元观。每所观修建时，都有‘血祭’，其中又以瑞元观血祭最‘隆重’，几乎灭了聚族而居的涂氏满门。”

“先父反对修建紫云台，并于大业三十一年九月初九与左威卫大将军臻带兵围了紫云台，当时圣驾和太史令陈先在台上，臻所带的南衙禁军与北衙禁军对战台下。圣人面，先父才罢兵。当晚先父便下了狱，秦国公、大将军、周仆、方尚书等许多官员被抄家。”

谢庸看着淮郡王：“大王听说城外瑞清观的事了吗？” [page]

淮郡王苦笑一下：“谢少卿是君人，若那等稍微一些的，怎么也要以上回回鹘神鹰的事开场……谢少卿不以某愚钝，亲来找，某也不好意思绕来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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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木逢，紫微，雨蔽车，引鸿蒙；生于死，死于生，添福寿，换枯荣。’这便是那祭祀的谶语。大业三十一年是土木双星相逢之年，而每年的九月上旬，北天紫微都有星陨，只是有的年份稀些，有的年份密些。二十年前九月的那场星陨其大如雨，遮蔽了北斗——斗者，天帝之车也。《度人经》中说，‘北斗注死’，这谶语中的‘生于死’，大约就是取新生祭于注死之北斗的意思。”

“她——无碍吧？”谢庸到底忍不住问。

谢庸微笑：“没有，您别想多。就是想攒家底了，以后我和周将军成亲，有孙后代，总要给他们在家乡留祖业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