栋平平无奇的楼，有着所有城市里的楼应该有的样，钢泥的结构，连成片的玻璃窗后面透昏黄的灯光，楼仿佛连接着天幕，四角闪烁着红警示灯，在夜幕里分外显。

颜以云隐隐有一觉，坐在这里的、看着那栋楼的齐真，和平时的齐真不太一样。

她好像变得脆弱了，覆盖在齐真上的保护褪得七七八八，里柔的心脏。

颜以云靠得离她近了一，轻声问：“以前是你家？”

齐真转看了她一，没来得及把中的哀伤隐藏起来，声音低沉的回答她：“嗯。”

对她而言，那是真正的家。有温度的、有人关她的、有腾腾的饭菜的家。

颜以云还想说些什么，但她一时找不到语言。

她觉自己被一大的悲伤淹没了，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受过这事，她不知该如何理这情，不知该如何安齐真，不知如果自己贸然开，会不会让齐真更难过。

这一刻她受到自己和齐真的不同。

她的幸福对比着这悲伤，好像是一不幸。

颜以云不安的动了动手指，摸到了齐真的尾指。

凉的。齐真的小拇指冰冰凉凉，好像没有温度。

她试着去握住齐真的手指，将齐真的手指包自己的掌心，想用自己的温度让齐真起来。

齐真从那栋楼里回过神来，看了她一，颜以云心里一惊，是不是不该握住她的手？她差一就松开了，但她忽然觉齐真的手指在她的掌心蜷缩了起来，好像是想要更多一度。

颜以云的心定了下来，她轻声问：“冷吗？”

她看见不远有个茶店，她可以和齐真去喝一杯可可。

齐真摇摇，答非所问：“我以前……和爷爷住在这边。”

颜以云安静下来，她觉齐真想说些什么，虽然她不知该怎么安她，但可以倾听她想说什么，这样应该也会让她好受一吧。

她猜得没有错，齐真不需要她的安，她只需要她陪在她边。

齐真缓慢的说：“那时候住在大院里，早上去幼儿园上学，爷爷会一起送我去，会给我带一个橘，我喜吃橘，不喜吃苹果，但是后来我和父母住的时候，他们一直让我吃苹果，不吃的话就会骂我不知好歹。”

“幼儿园里有很多小朋友，那时候觉得他们讨厌的，总是浑脏兮兮的，追来打去，到欺负人，其实你不是他们第一个欺负的人，他们每天都欺负别人，只是那天你刚好过来。”

“我们平时会剪纸，折千纸鹤，还会一起吃心，现在想想他们也不是那么讨人厌，欺负人的时候一般就是嘴上说说，是不敢真什么的，他们个个都嘴馋，但是连心都不敢抢。”

“我那时候也淘气的，经常趁我爷爷午睡的时候去逛，好几次他们醒了没看到我，街坊邻居到找我。”

颜以云静静的听着她说，齐真从来没跟她说过以前的事情，她有几次提起自己在国外的经历，想和齐真一起聊聊上学时候的事，但齐真都转开了话题。

齐真的手指从蜷缩在她的手心里，变成了伸展开来，握住了她的手。

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慢，好像在说着其他人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