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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啸愣了愣,说不出什么来,良久才勉强笑了声,遗憾地说:“我知道前段时间他们家也很忙很混乱,就一直没什么机会跟他联系,蕊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故作深沉地长叹道:“唉唉,造化弄人吧~~~”
只是我没有想到,随口说说的一句话,很快又一语成谶了。两天以后的傍晚,我带着周铭出门散步回来,刚到家门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门前不知怎么有一小滩水,脚下一个打滑,我差点连周铭一起摔在地上,好在最后扶住了门框,我后怕地大口喘着粗气,小家伙却还在冲我傻笑。
电话那头是顾加衍一贯冷静自持的声音,却还是隐约透着一点强忍的不安:“林末,你现在能不能来医院一趟?逸凡刚才开车的时候出了点事情,你能不能现在就过来?”
静默了几秒去处理他话里的信息,明白过来以后,心情却仍是有些木然的,我靠着冰凉的墙坐在门槛上。夜晚的风有些凉,周铭的两只小手抱住我的脖子,这才让人觉得有一点暖意。我听到自己比他更冷静的声音:“他没有生命危险吧?”
顾加衍说:“医生是说暂时没事了,可是……可是他到现在还在昏迷着,还要观察一段时间。”静了几秒:“林末,你真的不能过来么?我怕你要是不过来,万一他……”
我倏地打断他:“你别瞎想,好好照顾他,如果……如果他……你再打给我。”
话音一落就连忙挂断,脑海里嗡嗡一片,我觉得有些缺氧,仿佛溺水的人濒临死亡。仰望着黑暗无边的夜空,我用力深呼吸了几口气,过了很久才觉得神智渐渐清明。低下头时,周铭正睁大了他那双温柔漂亮的眼睛看着我,眉眼的形状是那么地熟悉。我看见这双清澈眼睛里的自己泪水落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脸:“不要怕,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人真是矛盾的生物,之前我想,既然当年的那段回忆已经死去,那回忆中的人和事,也理应一同埋葬,不论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从此与我再无任何干系。但却从未想过,原来真有一天自己能那么狠心,对他的事再也不闻不问,漠不关心。我不知道如果顾加衍再次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一些更令人崩溃的消息我会怎么样,但好在,好在他后来再没有打来。
直到半个月以后,顾加衍直接出现在了我家门口,他穿着一身休闲服,让我一时之间不是太习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顾医生,你不穿白大褂,我都认不出你了。”
他对我笑了笑:“没有打扰你吧,可以进去吗?”
我犹豫了几秒,“请进来吧。”
顾加衍在沙发上落座,我给他倒了杯茶,他说:“你父亲不在家里么?上回他的腿没好全就回乡下来了,我也一直没机会再问问他的情况。”
我开心地道:“噢,谢谢关心啊。我爸已经好全了,他跑去村口看人家下象棋去了。”
顾加衍说:“是么?怎么好的,是不是坚持每天锻炼?”
我笑了笑:“不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他那是心病。”那件事说来挺逗的,上回我爸去店里想给周铭买一床夏天盖的小薄被子,免得他总是半夜热得把厚被子踢了,反而容易着凉感冒。我爸当时把周铭放在旁边的一张床上,结果高兴地挑着挑着一回头发现孩子没了,吓得前后左右床上床下到处找。然后旁边一家卖秋裤的大娘指着床上的一个枕头告诉我爸,说刚才有个人买枕头,可能是周铭那天病了,裹得太结实,人家一付了钱东西没拿走反而把周铭当枕头给抱走了。我爸听了之后一路狂奔,路上把鞋都跑掉了才追到那人把周铭给抱回来,然后就惊讶地发现腿竟然完全好了,还变那么利索了。
顾加衍听完之后笑了笑,又接着问了关于我妈高血压的一些情况。我告诉他我妈本身情绪就容易激动,但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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