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蚊也是啊，万一哪天缺钱了，这个拿去卖了还是多少能换钱的。的确是周逸凡比较了解我，顾医生，你太看我了。”

我想，我记不起他让他痛苦的？他痛苦个什么，我不明白。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一直记不起他来，浑浑噩噩过一辈。

他坐下拿起那杯原先一都没动的茶，咕噜咕噜地猛喝了几大，我一看他这个架势，预到他下面将有一箩筐的话要说，只好无奈地往沙椅背靠了靠。

我又沉默几秒，接过笔痛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好几百万我都收了，不在乎多那么一房，通通当作是当年的人伤害赔偿和神损失费吧。或许钱对于周逸凡来说是最不在乎也是他最给得起的东西，可对于我来说却很重要。

我笑了笑，他接着：“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会一直让你父母带这孩么？”

顾加衍摇着笑了笑：“不是，他只是说，你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狠心。”

我怔了一下，顾加衍低把那份我签好字的协议书重新装好，我看着他站起来，忽然觉得有些尴尬：“呃……不是，顾医生，你要不要留下来吃过午饭再走啊？从这回到市里也得两小时，要不……”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看见他一重新坐下来：“既然你说我是说客，我要是不说什么再走，那我觉得也太亏了。”

他说：“你误会了，我只是受他托付把这些东西拿来给你，他知你不会见他。既然你不兴，那我这就走了。”

他说：“一年前他找到你的时候，你不知他有多兴。可是一开始他也痛苦的，因为你已经完全不记得他了。”

说便说吧，我连他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时候都能狠下心无动于衷，让他说几句话又有什么要。

我说：“噢不是，我自己带。我订了机票，这个月底就走了。”空气中安静了很久，我觉得再没什么话好讲，或许顾加衍也是那么想的，他从随带的一个文件夹里拿一份文件一样的东西，搁在茶几上：“这里是一式两份的房产转赠书，林末，你在这儿签个字吧。”

我说：“……”

我犹豫了片刻，仍是抬手接过，听见他轻轻笑声来：“我本来以为这戒指你是不会收的，但是逸凡说你会，看来还是他了解你。”

顾加衍了，说：“听起来这孩是你们家的福星。”

顾加衍接着：“那时候他已经知，你是因为在当年那场打斗中受伤了所以才失忆，可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纯粹的一场意外，直到前段时间听你说起，他才知这里面有些误会……林末，其实你仔细想想也会明白，他怎么可能会对你那样的事情？我跟他认识那么多年，他绝对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我被他家收养

伙格比较安静，我妈最近带着他，也跟着静了些，总之慢慢调理吧。

顾加衍又从袋里掏一个紫的丝绒盒，我看着那个被我留在床柜里的东西，里面是世界上最璀璨最漂亮的东西。顾加衍说：“这个你也收着吧，逸凡让我跟你说，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不过是留个念想。”

然后他果然就开了：“林末，不瞒你说，我从小是被周家收养的，我跟逸凡一起长大，二十年了，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他基本什么事都会同我说，所以你们以前的事情，我是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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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噢。”

我默默无语，他说：“林末，其实你们……”

我叹了气：“你果然还是来当说客的，我真不应该放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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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一叠文件愣了愣，他又不知从哪儿摸一只签字笔，递给我：“后面的程序我会让律师去办的，相关的税费什么的，你也不用了，只要签个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