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她来时，还没来得及开灯。

韩宁悄声把螃蟹放在桌上，走到沙发边，把她横抱起来。岂料她才离沙发，一双手就搂住了他的脖，睁开：“螃蟹，我要先吃螃蟹。”

他是个绝佳的接吻对象，几乎不费灰之力，就让她息不止，却又不愿逃离。到最后他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呼吃力，还没等缓过来，萧余又轻吻住了他的嘴角：“韩宁，我们去上海住。你爸不喜你国，那我们就在上海定居。我在上海念过大学，不算很陌生，那里离你家又很近，你爸妈肯定很开心。”

“这倒不是，他纯属好心办坏事，”萧余笑，“他初衷不是这样的，那辆公车超速太厉害，反正他后来被许南征揍的时候，一直说自己是怕车上乘客事。”

她抿嘴笑：“对啊，还要开着队的白牌车，有事没事就到招摇，在长安街上胡掉影响通的那。”韩宁真是被她逗笑了，柔声说：“长安街还是算了，我爸又该教训我了，偶尔堵下机场速就可以了。”

这样的影，很平淡，却也很让人安心。

他的下压在她肩上，很久都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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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余：“他小时候特别惹祸。有一次偷偷带我去郊区吃农家菜，后来回来的时候走的京昌速，你知有些公车司机喜开快车，险些追尾我们的车，他就把车横在公车前，把司机从车上拉下来，让人家站军姿。”

他嗯了声，松开她，笑著了她的发：“果然还是这样最有用，抱一抱就不闹了？”他又拿起袋走厨房，“我给你蒸蟹，你乖乖看电视等着我。”

两个人像是同时在用力，用尽力气亲吻对方。

可是他的声音却是温和：“我知，笑笑，这些我都知。”

她嗯了声：“不对啊，这条怎么听着那么像小航的事迹？”

她本来是说笑，没想到他忽然这么抱住自己，反倒有了些忐忑。

韩宁端着螃蟹来时，她已经抱着狗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抱起狗，脱掉鞋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个朦胧大的影。

“韩宁？”她轻声叫他。

韩宁啼笑皆非：“这也太仗势欺人了。”

下午许远航的话再次响起在耳边，一遍遍的劝说和追问，都拷问着她一直以来不敢去想的问题。如果许南征回找自己，自己会怎么？

“韩宁，”她忽然停下来，认真看着他，“其实，我和许家所有人都有二十几年的情。我父亲家的亲戚很少，基本没有谈得来的兄弟妹，妈妈家那边又都在香港或国外，除了在北京的小阿姨，都不是很亲近。小航，许诺，还有许南征，都像是我的亲人一样。”

在西藏雪山上，把登山服脱给自己穿的时候，里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外衣，就那么一只手着衣服袋，一只手拿着烟，在胡飞舞的经幡中轻抬着下，说：“你可以这么理解，在没结婚之前，我们还是很崇尚恋自由的。”

厨房的灯打开，透过落地的磨砂玻璃，她能看见他开始忙活起来。

彻底离开这里，不再让他有所不安，不再给自己摇摆的机会。

他的睛在黑暗中，静看着她，萧余也看着他，又一次伸手搂住他的脖，主动吻住了他的，慢慢地试探着用尖碰了碰他的牙齿。还没等继续的动作，韩宁就已经侧过，彻底加了这个吻。

韩宁用脚推开卧室的门，走去，把她放到了床上：“许远航？”

走廊的灯光照来，他恰好背对着那唯一的光源，本看不清神情。

韩宁目光很静，看她眉飞舞说着年少的事情。

这是她能为他的，愿意为他的。

她说完，韩宁才哭笑不得地哄着她：“你不是胃疼吗？我先给你吃药，螃蟹明天了也能吃。”她把靠在他肩上：“我觉你越来越像家妇男了，韩宁，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很像是典型的大院弟，还是那于，自以为是的一塌糊涂。”

韩宁嗯了声，抱着她往卧室走：“是不是就是那天天不学无术，就没事儿叼着烟，斜看人，特别欠揍的那？”

他说到最后，竟然就把大闸蟹扔到脚边，把她拉到自己怀里，搂住。

那时候的韩宁，现在的韩宁，眉目依旧，却再不是毫不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