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睛盯着吴志。“你知吗，我真的很羡慕和嫉妒你――我不想变成那怪啊！如果可以与你换的话我绝对不会迟疑！”吴媛捂着脸哭叫。“我好怕啊……我好怕变成恶心的怪……”

半人半鬼的怪在火光中发嘶吼，吴志忡愣地看着吴媛，他伸手，想要抚上他的黑发，却被吴媛避开了。

少女嘶嘶地着气，睛已经开始浑浊。她蹒跚地退了几步，塌着肩膀，然后歪着那腐烂得可以看见死灰脑浆的，突然向吴志扑过来。吴志毫无抵抗地被吴媛扑倒在地，脑袋狠狠地撞在地板上，左脚传来一阵疼痛和奇异的瘙。吴志费力地撑起上半，目光平静地看着那半人半鬼的怪啃他的左脚。

……这样就好。

他转过视线望向那片仿佛燃烧了整个天际的火光，心中一片轻松。今天的夜晚尤其得黑，吴志眯看了一下，才恍然今天没有开灯，整个住宅区一片黑沉，偶有惊叫声也似乎像是隔了几个世纪般地遥远。

这样的世界，谁他妈有兴趣呆下去。

脚上的疼痛突然停止了，只余下瘙。吴志转过来，看见已经完全腐烂吴媛正着嘶气死死瞪着他。

“……你……不准……死……”

丧尸抓着腐烂的脸开始嘶吼，它一把抓住吴志被啃过的小一扭，然后一扯。骨折断和裂锦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吴志的小生生地被掰断，他痛得前发黑，本能地惨叫起来。

“啊啊啊――”

吴志在地上如虾米般蜷起，嘶嘶地气，连呼中的空气都刺激神经末梢地疼痛。等不及最钻心的疼痛过去，吴志用尽全力地抬起，被汗和泪糊住的睛看什么都是模糊的，但他依旧找到了他最想找到的人。

吴媛的影被照得火光模糊不清，在吴志绝望的目光中，他最后一个家人就那样跌跌撞撞地冲了火海中，转间没了影。

“――！”

无法声，更噎的咙只能发几许破碎的嗬嗬声，吴志着血不已的左，双睁大怔怔看着这一切。疼痛已经受不到了，思维也已经觉不到了，他好像一瞬间被掏空了一切，只余下一名为吴志的壳姿势怪异地趴在地上，被绝望淹没。

――吴志，你谁也拯救不了，因为你没有能力。

没有燃烧的支撑，火焰渐渐熄灭了。燃尽的青烟被风一，在空间中缭绕发散。没有火光和灯光，整个城市就只剩下月亮和繁星的光辉。一群丧尸摇晃地踏燃烧后的废墟，死灰的睛浑浊地映一个人影。那是一个蜷缩在地上姿势怪异的少年，丧尸们只是扫了一，就毫无兴趣地略过去了。

没有兴趣了吗……

吴志勾起想笑，他的左已不再血，那里的肤凹凸不平地起伏拱起，像是有鬼要从肤底下钻来。接下来便是血泡一个个鼓起，被撑大的肤是半透明的血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无数个更加细小的脓包密密麻麻地挤成一片。目睹过好几次染的吴志非常清楚，等那些脓包开始破裂，就是他腐烂成丧尸之时。

喂，吴媛，你们到底还是没法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