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娘亲无奈却又带着苦涩的笑声，“小馋猫。”却再没有下文，她娘知的，没法到的承诺不该轻易说，因为听着的人会信，会等，最后会失望，甚至绝望。己所不，勿施于人。

刺绣，倒是能挣些银的，但十二岁时候的她连个帕都能把手指扎成筛，她娘看过一次她‘耍’针，之后再没让她碰过针线。

曾经仗着唐敬言银如的柳欣妍，终究又开始过起为了银犯愁的日。

银，她自然是不舍得的，因为他们家最缺的就是银。但她更不愿意让娘亲难受，再说，真的生起病来，她也遭罪。

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柳欣妍除了在家里窝着，其它什么都不了。一来衣裳若是了，她娘便要费时费力漂洗，而她上的衣裳本就是经了几手的旧衣，洗多了不但发白，还易破。二来，她娘不大好，她从娘胎来便不大康健，平日里便是天气骤变都能生小病，更遑论去淋着雨玩耍了，照她的说法，她和她娘就是大小药罐，糟践银的赔钱货。

能吃饱的时候，生生饿着，只为了穿衣裳的时候好看，不被别人说闲话，柳欣妍摸着没啥油的肚，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大约是被猪油蒙了心。猪油……柳欣妍咽了咽，听到自己的肚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不说将来如何，前她只想把自己和娘亲的肚填饱。如果连温饱都不能解决，那么其他所有谋划听起来就都是笑话一样。

十二岁的她……柳欣妍往娘亲的的怀里钻了钻，“能吃吗？饱吗？”

雨落下，带起的是一能令人皱眉的土腥味。柳欣妍烦躁地皱起眉，该怎么才能挣些银给她娘补补呢？她娘固然素来是不好的，但生下弟弟之后之所以去的那样急，除了被休之后的伤心，长年的亏损或许才是主因。

“四丫，明天早儿起，咱们一块儿去采菇吧？”窗外突然探的脑袋吓了柳欣妍一大，皱眉回忆了许久，柳欣妍才隐约地想起了跟前这个和她一样黑瘦的小姑娘是谁。至于‘四丫’，好久没有人这么叫过她了。

柳欣妍放缓了呼，很安静地听着，她娘亲中的所谓夫妻之，夫妻相知相守，是她娘亲曾经期盼却从未得到过的，她曾经误以为自己是得到了的，但最终……可能还不如一场‘噩梦’，至少梦醒了日还能继续。

但现实是，十二岁的她不该这般沧桑、成熟。

唐敬言，即便柳欣妍不停地告诉自己，别再想他，不值得，但不过短短三年，她好像就已经被他给养废了，不论什么事，不论遇到什么困难，第一时间想起的都是他。

所以……到底是图什么呢？将家中所有的银都用来给她那个不知良心为何的父亲铺路。苦是她们陪着她爹受，福是别人和她爹一块儿享。

，再过三四年，等我们妍妍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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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说，‘娘，我不想成亲，就想一辈守着你，守着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