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扑扑、晃晃悠悠、一瘸一拐……

“虽然的颜有些脏兮兮的，但这么多的，不是鹅能是什么？”

有句老话说的，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妮心心念念地说着猎，柳欣妍耳边就仿若响起了弓弦的声音。

大雁，传闻之中十分忠贞的一鸟。于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中，每一礼女方都能从男方那儿收到一只大雁。她当年，即便娘家已然名存实亡，依旧不多不少的，收了六只。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大雁。”

“大雁？这个季节咱们这儿怎么会有大雁？”

柳欣妍：“……”听着好像确实蛮不错的样。

“这应该不是鹅。”

“……如果我会打猎就好了。我们这儿，每年有好多大雁经过的呢！”

送大雁的意倒是很好的，可是能白首偕老、忠贞不二的夫妻这世上又能有几双？或者……是报应么？大雁比人忠贞，丧偶之后都孤独终。让它们孤独终老的，除了天灾，便是人祸了。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六礼之中的六只大雁，不知拆散了几对能相伴终的鸳侣。

说真的，虽然柳欣妍的见识也不大多，但真的一回见到这么胖的……大雁。这么胖的大雁真的能飞起来吗？

妮蹲在地上半天没动，手中戳着那一丛小伞状的褐的蕈，并不着急将它起。

“那些个山上的猎老厉害了，大雁飞那么，他们都能嗖的一下把它们下来。还有林里的兔、狍……好多……”

妮屏气凝神地听了一会儿，有些茫然地摇了摇。

在柳欣妍松了气的下一刻，本来蹲在地上的妮猛地了起来。

柳欣妍不过走了一会儿的神，再回过味来，妮已经下定决定要嫁个猎了，就因为馋。

直到一气再憋不住，柳欣妍才恢复呼，“可能是我听错了。”

“那里有东西！”她先是躲在了柳欣妍后，几息之后，她探了脑袋，慢慢地挡在了柳欣妍前。

这确实有儿奇怪，柳欣妍想了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估计是人养着的。”大雁之所以要迁徙，是因为天儿太冷，吃喝都少了，不利繁。如果是被人圈养的话，有吃有喝有住的，应该就没有这个问题了。至于长成这样，大约是为了……多吃几？

“这……村里有人家丢了鹅吗？”见着是这么个玩意儿，妮觉得没必要上树了。

枯叶、木间沙沙作响，那动静越来越近，两个小姑娘都有些，妮开始找附近比较壮的树准备往上爬，柳欣妍则一边找能用来防御的东西一边往动静发的方向看。

她和妮此刻，都缺吃的，所以不论看到什么都能联想到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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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柳欣妍冲着妮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一个方向，轻声问，“你刚才听到没？好像有拉弓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