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又下了一场雨，山路十分，适合拖着人走。柳欣妍在脑袋和脚之间徘徊了片刻，最终终于选择了脑袋，杜航三人都缓缓松了气。杜航就怕他们家老大被倒拎着脚丫往前拖。虽然脸是能保住的，但很可能会被拖成秃驴。

杜航远眺了一下斜度惊人的山坡，只想扯了布遮住脸，假装他是个山匪。不然万一老大被这个狠心冷情的小姑娘拖着拖着拖到了山边，她那么一松手，他们老大岂不是……

柳欣妍把玉佩往怀里一收，用唐敬言的外裳圈住他的腋窝，尽力将他往前拖。平地倒也还好，最多也就是背后的会被蹭破，问题这座山它是有下坡的，还蛮陡的那。

柳欣妍退回原，蹲在了唐敬言边。探了探他的鼻息之后，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那声音大的，似乎在林里回了一圈。

衣裳要透气，要穿着舒服，要能汗，这一条一条要求叠加的结果是，柳欣妍不过拉着唐敬言肩膀的衣裳将他拖了几步远，他衣裳肩膀的位便已经成了两片破布。

终于确定唐敬言不是装昏之后，柳欣妍叹了气，认命接受这提早了两年的宿命。他就该被她救，她却再不会因他而死。

柳欣妍凑近唐敬言的脸，仔细探着他的鼻息，盯着他的睛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扒开了他的。反手又给了他一耳光。

伤又加了一些，而后将一个药了中，摆了个力竭倒地的姿势。

自成亲之后，唐敬言就是柳欣妍最看重的人，她想他的生活，觉得那样才能更靠近他。是以经常询问唐敬言一些正常的后宅妇人不会问的问题。比如，怎么确认一个人是真的受伤，还是假装受伤。

唐敬言的衣裳之上，有很多被刀划破的痕迹，脱了他的外裳之后，里的衣裳在相同的位置上也有相应的刀，破之下，能看到血迹还有相应的刀伤。

杜航、林枫、萧飒纷纷开始觉得自己的脸有儿疼，杜航甚至还伸手了自己的脸。

她现在最该的，就是转离开。

‘这小姑娘的心真狠。’这是杜航的心声，也许也是萧飒和林枫的。

“嗷呜~”杜航见了鬼一样，看着半捂着嘴学狼叫的萧飒。萧飒学过技，很多动的声音他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这一声，即便他就站在杜航边，听着也像是从山里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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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痕右左浅，是被人迎面砍伤的……不由自主地，脑中闪过很多唐敬言曾经教过她的东西，他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痕迹太重，重要到不是想要割舍便能轻易割舍的，但她会学着去到，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他们相守三年，她可以六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去学会遗忘。

柳欣妍从迟疑到利落的脚步又重新变得迟疑起来。虽然极少听说狼会在大白天没，但……唐敬言上的血腥味真的有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