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欣妍没吭声，只是莫名地觉得安心。唐敬言若是真生气了，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这样清冷的带着嘲讽的语气，意味着他会帮她收拾烂摊。

“答应吗？”

“喝！” [page]

闻言，柳欣妍有些诧异地抬起了。唐敬言站得笔直地与她对望，一脸的理所当然。

“长本事了，嗯？”

屋内的场景太过吓人，开路的锦衣卫没有防备，被吓了一，林枫闻声过来看了一，默默地走到了唐敬言跟前，抬手打了几个手势。

“成亲吧！”

那你爹呢？这话，自然不是唐敬言能问来的，对于柳荣贵这个岳父，唐敬言向来没有什么好，他是死的还是活的都无所谓，反正他娶的是柳欣妍。

才被唐敬言牵着手走了两步，柳欣妍猛地反应了过来，“对了，我杀他的时候，被人瞧见了。”

大门敞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仿若散不开的血腥气息，萧飒就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他们家大人向这么一个杀起人来比他们都凶残的小姑娘‘婚’，无可否认，柳欣妍确实长得很能，但她这派……大约也只有同样凶残的大人能消受了吧。

唐敬言的面孔映帘的那一刻，柳欣妍有些控制不住地想哭，但她忍住了，只是红了眶。

“我娘……”

这话，一次听的时候，柳欣妍动地哭了睛，哭哑了声音。她当时是真的信他能到的，但他言了。她以为她不会再信他，但很不争气的，她还是想再信一次，因为前的状况实在太过糟糕，糟糕到凭着她自己没法轻易解决。

“林枫见过的，一个姓吴的，他和我爹有来往。”

同一时刻，本就撑着的季因为哭得太凶，也了过去。

季此刻能的，就是狠狠地抱着柳欣妍，泪如雨下。

人证不知所踪，‘证’就躺在地上，柳欣妍甚至没有把握能将季完全撇清，毕竟她一个弱女要杀死一个壮年男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有个帮手，则容易很多。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只是为这么一个算不上人的人填命，柳欣妍终归是有些不甘心的。于是她只能安自己，她不是为了杀他，她只是为了救她娘。

“成亲之后，有我护着你。”

“自然。”话毕，唐敬言笑了，而后冲着柳欣妍伸了手，“起来吧，这里太臭了。”

唐敬言缓步走到了‘程贤兄’尚且还柔的尸跟前，抬脚踢了他一下，将他踢到了一边。

…………

被名的萧飒：“……”

唐敬言小心地把怀里睡得昏昏沉沉的元宝递了过去，随后一抬手，让所有人原地待命，他则单独前往。

“如果你还能护着我娘和元宝，我答应。”

造假的事，自古以来皆有人为之，只因为背后庞大的利益。然即便如此，柳欣妍还是万万难以想到，她爹被抓诏狱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罪责，他这样算什么呢？监守自盗？欺君之罪？他这是为了短浅的利益要害他们一家都不得好死吗？

“谁？”

唐敬言推开门的时候，柳欣妍刚把‘凶’重新掰直。看到门地上映着的影，柳欣妍才缓缓抬，期间……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无措、害怕。

当祸事降临，可以选择的时候，人们反而会慌地不行，就像锅上的蚂蚁。真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却自然而然地就冷静下来了。此时此刻，知避不过的柳欣妍就奇地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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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离开这里以后，记得去接元宝，他在蔡大娘那儿呢！如果他问起我，您就和他说，他嫁人了，嫁了一个好人家，除了不能回家之外，都很好。”

柳欣妍刚想，便听唐敬言又加了筹码，“知你爹为什么了诏狱吗？他比你还本事，为了贪墨那么儿银，都敢铸造假官印了。”

“萧飒！来！”

萧飒：“……”杀了人家还嫌人家臭，这位指不定能气成厉鬼，或者直接诈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