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问讯之人就开始不不慢地发问，依旧还是昨天的问题，顺序不变，字数也不变，柳荣贵的回答依旧是一样的，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只是因为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所以第二层、第三层桑纸又被陆续盖在了柳荣贵脸上。

唐敬言侧目看了因为浸而贴在柳荣贵脸上的桑纸，转对林枫，“这手艺瞧着有儿差劲，林枫，不然你给他们示范一下，什么才是正统的贴加官？”

命不的，贴个五层人就能被活活闷死，所以得到了三遍类似的答案之后，问讯之人决定换一问法，“你贪墨铸造官印的官银，可是受了旁人指使？那人可是拿你的家命威胁于你？只要你说他的名字，我们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当了唐敬言多年的对手，赵同知自认还是很了解他的，唐敬言这个人是极不多费的，换而言之，他不是个会说废话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意义的。

话音犹在屋中打转，他后已经传来了令他胆寒的声音，“姓唐名敬言？你这是想诱供，说他是被我指使，这才贪墨了铸印的银的？”

“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有言在先，如果柳夫人觉得有任何不适的话，还是请您继续回来休息。”

指挥使下诏狱的机会并不太多，诏狱几乎是赵同知和唐敬言的天下，唐敬言前脚刚来，赵同知后脚就赶到了。看到自己的人被捆着刑讯，赵同知的脸很不好，“唐敬言，你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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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什么是峰回路转，这便是了，“那……妍妍呢？”

唐敬言所谓的示范是很简单暴的，直接让人把这人和柳荣贵并排捆上，让他亲验什么是正统的贴加官。

虽然不知唐敬言又在挖什么坑，但赵同知还是勇敢地往下一，“谁缺银，唐同知您也不会缺啊。”不说每年来自圣上或者指挥使的赏赐了，就唐家那日斗金的各大铺面定期送来的银都够砸死一堆人了。

“我没事了，我想亲自去守着妍妍，行吗？”能说这话，季明摆着是不信萧飒的话，萧飒倒也不是没脾气的，不过要看是对谁，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这是他们家大人亲承诺过要护着的未来岳母，不能得罪，那便只能顺着了。

“对，就是分赃不均。柳大人之所以了诏狱，也是那几人诬陷的结果。您先再好好休息会儿，等您再醒了，柳大人也当回家了。”

刚才是有的，这会儿么……听说再不诏狱捞人，就该直接捞尸了，所以他们家大人颇有些不舍地去捞未来岳父去了。

“赵同知，你觉得唐某看起来像是缺银的人吗？”

“好！”

“药铺里有个药女，是坐堂大夫的亲孙女儿，此刻应该是守着柳姑娘的。”

“自然是不能的。”这六个字，是赵同知从牙里挤来的。了气，赵同知脸上浮现一丝勉的笑意，“这般无遮拦的手下，我也是不敢要了，便由唐同知您置吧！”

“程……”柳荣贵才说了一个字，已经听腻味答案的刑讯供之人立不耐烦地打断，“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记错了，那个人应该是姓唐……”

“这么说来，赵同知您和您手下，上下不一心呢，您觉得我不缺，他……觉得我缺，还着柳荣贵也觉得我缺，我堂堂一个锦衣卫同知，总不能平白无故地受冤枉吧？”

“柳姑娘也刚用了药，这会儿正在您隔屋休息。”

…………

季看了萧飒，有些试探地问，“那……可也有人守着她？”

今天一早，柳荣贵又被早早地拉了牢房，这一回，他们使用的是比较不费劲的刑讯法--贴加官。慢悠悠的，他们将柳荣贵的手脚和脑袋固定，确保他即便挣扎也不能移动分毫之后，往他脸上盖桑纸，而后问讯之人一，在桑纸上，待得一张桑纸渐渐透，被贴的人就会渐渐觉得呼困难。

“唐、唐、唐……”

和旁的牢狱不同，诏狱安静得很，唐敬言一行一路行来，仅有官靴落地的回响罢了。至于审讯室么，唐敬言惯用一间，赵同知‘不屑’和他抢，圈定了另一间。至于刑，倒是通用的，毕竟不可能同时将所有刑用在一个犯人上。

“我呢，向来是大人不记小人过。此次过来，是为了他。”目光所及，正是柳荣贵躺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