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刘媒婆安排我们两家长辈见个面。”

“唐大人是真心想要娶我们家妍妍的？”

“我今天来呢，是替锦衣卫的一位同知大人来向您家姑娘提亲的，那位大人姓唐，不过二十有四，就已经是从三品的大官了。家中没有妻妾，您家姑娘一应下这门婚事，立就是官夫人了！”

“刘媒婆，您要说的话，我已经大致清楚了。两家的婚事不成，不是何二公不好，也不是我家妍妍的不是，就只是两个孩没有夫妻缘分罢了。”

季首要想见的，是唐敬言的母亲，毕竟女儿若是嫁唐家，面对的最多的并不是唐敬言这个夫婿，而是他亲娘。

“唐敬言他不会纳妾的！”很突兀地，本来坐在一旁一声没吭的柳欣妍斩钉截铁来了这么一句，刘媒婆第一个想法是，这小姑娘气大，第二个想法是，小姑娘果然涉世未，不知人心易变，特别是位权重的男人的心，那就更是难以琢磨，说变就变的了。

“不知柳夫人有没有听说过锦衣卫？”其实刘媒婆的这个问题有些多余，只要不是住在山老林的，又有哪个人不知锦衣卫的威名呢？

“好在，两家的亲事到目前为止都不过是约定。麻烦您多跑一趟，与何夫人说一声，她不愿继续结亲，我们也不会勉。我们……好聚好散。”

不过她一个媒的，要的就是促成婚事，教小姑娘认清人心和形势，是当亲娘的该的事，她就不多那事了。

“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唐大人家中长辈，可知他意娶亲之事？”

“提亲？何家不是已经提过亲了吗？”而且他们也已经应下了。

其实真正的‘一事不烦二主’，便是提亲、退亲都是同一个媒婆办。所以季的‘以为’也是人之常情。

刘媒婆这一番话，怎么说呢，话糙理不糙，季听到了耳朵里，记到了心里。

“自然自然。”刘媒婆从一门开始就算打定了主意了，事事都要顺着季。

但问题是……

“素问锦衣卫于男女之事上名声极差，三妻四妾者众。唐大人他……可能允诺只娶我家妍妍一人？”

“这个……”

季倒是没想到唐敬言的手脚能这么快，前脚才送她们回府，后脚已经让媒婆上门提亲了，偏偏找的媒婆还是何府请来上门提亲的刘媒婆……也对，这全天下在锦衣卫跟前本没有秘密可言，锦衣卫想要知什么事儿，易如反掌。

刘媒婆被问得一愣，这个问题她其实是没法替唐敬言答应的，因为就算她答应了，唐敬言也未必能到。毕竟自古以来都是男为尊，男朝三暮四、三妻四妾、喜新厌旧，那都是人之常情，不休妻另娶就已经是很念夫妻情分了，这不让夫君纳妾，那可是不贤，犯了七之条的啊！

刘媒婆：“……”应该知晓的吧？不过她并不是很确定唐敬言的爹娘是否还在世，毕竟这能被选锦衣卫的，据说多数都是没有后顾之忧的人。

明知自己只能答应，但为什么就是觉得憋着一气散不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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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柳夫人，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今天并不是代表何家来退亲的，而是……来提亲的。”

刘媒婆还有一肚贬低何二公的话要说呢，毕竟这有了对比，才能显唐同知的那儿不明显的好来。这会儿被季这一打断，她突然就有些词穷了。

，或者生意萧条，店铺就倒闭了！还有那个何家二公，说是二公，其实长得像个小姑娘一样的，没什么男汉应该有的担当，您家姑娘这样的，就得找个能护住她的才是。”

季以为，就算两家的婚事不成，那也不过是因为两个孩的缘分不够，贬低何清的话，她是不听的。刘媒婆能在她跟前这般贬低何家二公，谁知到了何夫人跟前，她会如何说妍妍的坏话，将心比心，季那一颗为人母的心不愿听到这般会伤害孩的话。 [page]

“柳夫人，您是个实在人，我便也不绕圈了，这承诺吧，红白牙的，谁一辈都能说上几个，但能不能到，又有谁能保证呢？与其要这些不实的承诺，您不如现实儿，和唐大人多要些聘礼，这女人哪，手里有了银，办什么事儿就都有底气，总好过低声下气地摊手和男人要银。”

“刘媒婆，不是我人所难，但何府二公，您说他哪里不好，我都没法替他辩驳什么，只一，他和何夫人都亲承诺过不会纳妾，就能让我心甘情愿地同意那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