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后背被哥哥轻轻戳了戳。

他白了个，不耐烦地拎起壶，开灶烧。

只不过发长，挡住了大半。

祁衍洗完碗，漉漉的手在围裙上了，怔怔看着打着旋儿里。

“小衍，你让开一。”

祁衍偷偷斜。

记得他爸说过，孟阿姨家的这个孩不止不好，刚生下来的时候还是个聋。

好在后来了个什么手术，终于能听见声音，又慢慢学的说话。

总能自己倒吧？

哥哥提着壶，把刚烧的兑了一些洗碗的锅里，试了试温度，“好了，这样就不会冷了。”

“小衍，”他轻声问他，“你知壶在哪里吗？”

实在是不想面对，自己的房间从此成了他和一个陌生男孩两个人的地盘这样的事实。

祁衍的房间不大，床却很大。

孟阿姨过来了，看到立刻夸张地大叫：“哎呀，小晟！你什么呢？怎么还起活来了？你的不能家务的！要喝跟妈妈说啊？”

当时买大床是妈妈的主意。

还附送他这么一个小仆人，好使唤又省事。

洗碗其实不是“举手之劳”，然而烧这事儿还真是“举手之劳”。烧在炉上嗡嗡烧，哥哥就站在他后安安静静的，略局促地默默等着。

洗完碗，祁衍磨磨蹭蹭回了房间。

孟鑫澜则心疼自己儿：“胜斌你什么，那么大声，吓着小晟了！”

祁衍：“……”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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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要别人洗，总不会喝都要人伺候？祁衍反正绝不伺候。

要治得好多钱，而他亲爸舍不得，所以才跑了。

祁衍爸也颠颠跟来了：“哎呀小晟，以后想要什么跟叔叔说、跟你弟弟说也行。小衍，哥哥不好，你以后要负责多照顾他，听见吗？”

这是在讨好他？

祁衍装没听见，不理。

她灿烂地笑着说，男孩是长得很快的，一眨就长大了，买个材质好又舒服的大床，一劳永逸。

祁衍不敢当面反抗他爸和孟阿姨。但只要孟阿姨和他爸听不见，他还是敢说实话的。

男孩：“妈，倒个开而已，没事的。”

“听见没有？”

卧室传来声笑语。多幸福的一家三。

……

“祁衍你聋了吗！”

“什么没事！你那个，医生说了必须要好好休养的！”

“喝你的。”

男孩又问了他两遍，祁衍才慢悠悠扬了扬下：“灶台底下看不见呀，你没事找什么壶？”

哥哥被他怼了，明显有些尴尬，却装作没有听见。

……

祁衍的碗洗完一遍了，接了冰冷的打算洗第二遍。也烧好了，他关了灶，抬了抬下。

祁父对着他们母俩，上换了一副满脸堆笑的谄媚面孔：“哎呀，没有凶。来来，小孟小晟，咱别待这挤着了，来卧室看看叔叔给你买的枕被喜不喜？专门给你买了两，喜哪个就用哪个……”

他右耳上至今挂着个助听一样的东西。

祁胜斌一脚对着男孩小踢过去，祁衍才不情不愿“哼”了一声。

想太多了吧！

他不明白“哥哥”在什么。

“哎，这人是不是有病啊？假个的好心？”

……

呵。

就你事多。祁衍翻了个白，伸踢了一脚瓶，瓶还真是空的。

于是祁衍继续洗碗，哥哥则垂眸，在后认认真真满了一瓶开。

男孩：“叔叔，您别对小衍那么凶。”

“……我，想喝。”

就他妈那德行，这人莫不是……还指望两人兄友弟恭、友好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