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起程晟的手。

哥哥的手心冰凉的，都是汗。

“咱们回家吧。”祁衍说。

“放宽心，又不怪你，你嘛自责？”

……

回去的后一段路，微微的风。

家附近路上有一排红叶李，总是三月里最早开，雪白、粉红的一片。在风中摇曳。

祁衍骑着车路过时，忽然想起。

曾经有一年，也是这样有余晖的夕。

妈妈带他和妹妹来照相。

就在那片红叶李下。

那天妈妈穿了一件白的连衣裙，脖上挂着一条漂亮的项链，好像就是她在疗养院一直找的那一条。

她这一辈，祁衍就见她来过那么一次。

如今，又一个天来了。

李依旧灿烂。

可是人，人已经……

“小衍。”

后，程晟突然搂住他，“你真的不难过吗？要是不好受，就不要忍，对不好。”

祁衍：“你也知对不好？”

谁比你更能忍。

“放心哥哥，我不难过的。你也别难过，天回，善恶有报。”

孟鑫澜那人，能生得来程晟这天善良的孩，怕是把一辈的福报都用光了。

祁衍无论怎么想，也觉得她要是和祁胜斌再有一个孩，总不可能还负负得正吧？

那也太没有天理了。

“哎你说，他俩真生一个，遗传你妈的尖尖样、恶毒，以及我爸的好面、怂包还有暴力倾向，是不是绝了？”

“一定是个人间珍品。”

程晟没有再说什么。

只抱着祁衍腰的双手，微微颤抖。

祁衍继续往前骑。

生就生呗。生生，还能不让他俩生咋地？

反正等那孩六七岁，开始作妖、疯狂讨债的年纪，他跟程晟早就上大学去了。

就让渣男小三和小负负得负互相伤害去。

那一家三的画面，一定很彩。

……

车棚锁了车，祁衍：“你有没想过，万一生了健康的弟弟，他们要我们就没用了。”

“到时候我爸不要我，你妈也不要你。”

他有坏心地，看着程晟。

直到哥哥垂眸，里浮现真切的难过。

“你这个傻。”

祁衍挠了他一把，拉起他的手：“大不了咱俩相依为命呗？”

“好。”

祁衍：“呃……”

程晟：“我们一起，约好了，不许变。”

祁衍心里涩涩的，又有一丝安。

这样其实也好的，不是吗。

以前，他俩是咩咩和卡布。是明知立场不同，不该互相同情、互相欣赏，却依旧互相取的两个可悲的傻。

而如今，却真的是利益共同、一绳上的蚂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