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间，正面撞上孟鑫澜。

……

祁衍那天是跟纪南祈他们一起打了会儿球，才回的家。

多珍惜，打一次少一次了。

到家门掏钥匙时，正听见孟鑫澜那穿透力极的声音。 [page]

“最近就不要摸电脑了。还有两个月，加油复习！”

“当然妈妈不是要给你压力，最重要。实验班咱们尽力而为，能考上一中就不错了，实在不行二中三中也可以。”

“反正，只要能上重中学，就比你那表哥表厉害多了！”

全程没听见程晟的声音。

祁衍礼貌地在门等到他们聊完，才开门去。

门直接回房间，书包一扔，开电脑。

代码的世界真是好世界，整儿人一开电脑他就很放松。安静的房间里，就只有手指灵活敲击键盘的声音。

大概两个小时以后。

刚跟论坛里的大神哥哥成功学会敲一个新玩意儿，他才从沉迷的状态晃回神来。

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肩膀和手指都有酸痛，他伸了个懒腰。

边，程晟不在书桌上。

灯还开着，桌上书、作业本、文一排码得整整齐齐的。

最显的地方，一整六年级的教材。

以前，都是祁衍大大咧咧，东西放。

程晟则颇有严谨的自觉，东西从来不会“越界”。

就只有今天，这教材越了界，特意堆到他这一半的桌上来——

那是哥哥从他表那里借到的书，专门放过来，大概是“随便翻、随便看”的意思。

祁衍漆黑的眸。

他确实没有六年级的课本。

祁胜斌那么心，只顾着跟人嘘“我儿级了”“我儿要考一中实验班”，本想不到他连书都没有。

好在，他也本不需要这些书。

他都在书店里翻过，都会了。

后房门轻响，程晟端着两杯茶回来。

金银茶那熟悉的、很冲的香味，弥散在小小的房间中。

程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一边细数保护睛的重要，一边把茶杯给他迫他一闷。

茶最后和教材一样。

也只是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两人书桌的中间。

十多，程晟先睡了。

祁衍再看那个金银茶时，白瓷的茶杯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跑到了他手边。

那样香香的，以前怎么都闻不惯的中药味儿。

在沉沉的夜里，倒是意外叫人心清。

……

第二天一早，程晟早上醒来时，祁衍那边的床铺已经空了。

他起来，不见他。

书包不在，像是已经走了。

桌上一整杯的金银茶，一都没有动过。已经全冷掉了。

程晟打开杯盖。

看着那清清的面上，晃着几朵小，沉着鲜艳的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