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不多时有人把银拿过来。

薛相看着银，“把他们一家都关起来，看好了，别让人事。”

陈妈妈以为薛相这就要将潘氏带上来，没想到薛相却让所有人都下去，他要一个人待会儿。

当天晚上，潘氏被带到书房。被关了几日，她一见到薛相就开始跪下大哭，只是哭来哭去也只说是她没有照顾好薛艾，说她不怪薛相生气，说都是她的错，说让薛相放了薛莹。

薛相等她没词儿了，这才：“说完了？说完了就起来吧，地上凉。”

潘氏起，坐在一边，“老爷，这件事是我的错。可是艾儿在里，我要好好照顾她也没有办法啊。”

薛相在她肩上拍了拍，“你是怕艾儿没死，想补刀吗？”

潘氏瞪大了睛，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竟然有些狰狞。“老爷，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艾儿是我的亲女儿，是我十月怀胎掉下来的，我怎么可能杀她？”

“为了薛莹！”薛相盯着潘氏的脸，“你为了薛莹，所以接受了皇后的指示，要偷偷除掉艾儿。现在艾儿生死未卜，你当然不放心，你想让我接回艾儿，然后由你亲自照料，在补上最后一刀，确保她必死无疑。”所有的话，薛相用的都是肯定的语气。

潘氏全都在哆嗦，她觉得薛相一定知了整件事，否则怎么会连皇后暗示都知得这么清楚？

“你不说话？”薛相冷冷一笑，“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他抓住潘氏的左手，“夫人，你我少年夫妻，这么多年来我你敬你重你，纵然你是寒门我也未曾嫌弃。我有如今的位置全靠自己拼搏得来，所以也不求女儿们嫁得门勋贵，只要她们能够过得幸福，我父亲的就满足了。我薛家虽然不是世家门第，但也够她们嫁得如意郎君满一生。我以为你懂我，没想到你只是一味攀附权贵，贪慕皇恩。夫人，你以为天家儿媳是那么好的？你把薛莹教废了，让她自私贪利，无家无父！也罢，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可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儿要杀掉另一个女儿！潘氏，今天你能听从皇后娘娘的话，为了薛莹杀死艾儿，明天你就能为了薛莹杀掉我！我薛家断不会容一个杀人凶徒妇！”

他这么一番话说完，潘氏差昏死过去。夫妻多年，她还是很了解薛相的。薛相这人一直秉持着“谦谦君，不恶言”的原则，即便是政敌，是你死我活的权利争斗，薛相也不会说很难让人接受的话。可是一旦他说了，就说明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或者说，薛相已经不打算转圜了。

“老爷，我为你生儿育女，侍奉公婆，你不能休了我！”她娘家已经没人，若是被休，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薛相摇，“你多虑了。我从来没有打算休了你。你生是我薛家的人，死是我薛家的鬼。”他松开潘氏的手，“潘氏，我会把你关在婉宁苑中，让你衣无忧地过完剩下的日。这是你多年来为我照顾父母应得的。”

潘氏犯下如此大错，薛相生气，却也念多年夫妻之情。

潘氏泪如雨下，“老爷，是我错了。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是莹儿确实不知此事，你能不能不要迁怒她？”

薛相，“你放心，我不会迁怒她。”潘氏刚刚觉得有一欣，就听薛相继续说，“从她上次离家走我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