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燕“嗯”一声，沉默起来。

但现实是，陆文退一步海阔天空，默默坐在了倒数第二排。

“看来你经常抄作业？”

“不经常，我一般不写。”

“懒驴上磨。”孙小剑拿上剧本，“我先过去用你的东西占个座，让导演以为你到了，不然不好看。”

笔尖划在纸上，沙沙的，瞿燕没有抬地写。陆文的后背挨着他的桌沿儿，宽阔的肩膀挡住他，令他反而更自在一。

教学楼二楼，各组人员挤在走廊上吃盒饭。几位组长、摄影组全员、任树和副导在教室里吃，吃完行围读。

那二人的姿态不像第一次见面，莫非瞿燕和阮风认识？

瞿燕总算声：“剧本看熟了么？”

瞿燕不太意外：“这一你不像叶杉，比较像叶杉的同学。”

陆文说：“瞿老师，那是我的剧本。”

“你想啥呢，手机响了。”孙小剑说。

“我会认真演的。”下午拍摄叶杉的戏份，有一幕戏是换座位，陆文说，“瞿老师，您正好坐在叶杉换到的位置上。”

气氛凝固了一晃，瞿燕向后靠住椅背。陆文把自己的剧本来，又瞧见那张纸，忍不住善意提醒：“瞿老师，无聊的话其实可以玩手机。”

瞿燕问：“为什么？”

瞿燕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离其他人很远，他拿着纸笔低写字，一副游离在外的模样。

陆文的思路被打断，打开信息，是导演助理的临时通知。十分钟后片场集合，为下午第14场戏的拍摄一次简单的围读。

陆文答：“方便抄作业。”

陆文自言自语地说：“挨着您坐一定很。”

面，阮风砸门、搭肩、熊抱，瞿燕欣然地全盘接受。

亏他连椅都不敢挪，生怕打扰瞿大编剧的创作思路，然而纸上一行实线一行虚线，再一行波浪线，完全是写画。

陆文说：“给我放最后。”

陆文不禁发散思维，联想到阮风在圈内的传闻……

片场转移到小区隔的学校。这是一所面积不大的弟小学，十几年不曾翻修，半年前学生搬了新校区，这里暂时废置了。

言下之意是“看你的剧本去”，陆文却以为瞿燕想聊天，便侧坐不动了：“没什么问题，台词少了几句，好记。”

陆文终于等到机会，弯腰捡起来，顺便朝纸上一瞅。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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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陆文一琢磨，他和他爸一年都不会拥抱一次，和肝胆相照的发小见面也没有那么亲密，对比看来，瞿燕和阮风的黏糊劲儿实在是有超标。

陆文转，递上纸：“瞿老师，给您。”

陆文兀自走过去，踱到桌边，见瞿燕的纸笔下，他占座的剧本被当作垫板用了。念过大学的都明白，这行为搁在大学教室里，是要挨骂的。

喝多了，陆文说：“我去个洗手间。”

瞿燕不喜这半吊的态度，说：“好记不等于好演。”

后窗的风来回拂，写满的一张纸卷起页脚从桌面落。

瞿燕仍未抬，大气得很，接过纸压在剧本下面假装无事发生。

陆文晚几分钟到，一门便望向最后一排，不料座位上有人。

在剧中，它是叶杉就读的学校，一所分数线在全市倒数的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