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峰下地后，勒勒腰带，朝废旧的教室外面走。

“曲哥，上哪儿？”有人寻问。

“中午喝多了，放去。”曲峰着烟嘴把烟拿下，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曲哥，要不要我陪你？”又一人心。

“犊吧。”曲峰气笑，“又不是小姑娘，还手拉手一起上厕所了？”

“曲哥，传说这栋楼里有女鬼，你可当心。”

不知谁说了一句，众人哄笑。

“我日你妈！”曲峰回拿烟砸那人，不正经笑，“有女鬼我也把她给办咯！”

“曲哥威武！”

“曲哥666！”

曲峰在一片彩虹声中走了去。

随着离废旧教室的距离越远，四周环境越安静。

青天白日下，居然连声鸟叫都没有。

曲峰四周看看，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泛凉的后颈，不自觉加快了一些脚步。

厕所就在过了楼梯的地方，因为不是朝南的位置，又没开灯，从外面看去，里面黑的。

曲峰咽咽，想到女鬼的传说，又连忙搓了把脸打消脑里的画面。

他走厕所里，昏暗的环境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曲峰找了个就近的小便池，有些手忙脚地扯开缀着香奈儿标志的带。

正当他站好位置，要开闸放时，突然，一阵风从颈后拂过。

曲峰面对污迹斑斑的墙，瞬间瞪直了。

等绿火车经过，校园内再次恢复夜凉如的宁静，半半脆的梧桐叶在风中簌簌声响。

刚才的轰隆声响盖过一切，林悦芝问：“陆西，你刚刚说……？”

接着，就见陆西半侧过脸，很疲惫似的，一只手掌盖在睛上方搓了两把，然后自手边一只充满倦怠气息的狭长眸，就那么懒懒地挑着角看向这边。

被那样散漫不惊的神一扫，林悦芝心底莫名颤动了两下，居然有了脸红的冲动。

她稳了稳心神，不由地在夜中打量起了陆西的样——清隽的面廓，对什么都提不起神的散漫表情。

林悦芝第一次真切地认识到，气质能改变一个人的长相，虽然还是那张脸，但又好像大有不同，陆西光是懒散地半耷拉着，那张原本清恬的脸就变得莫名的……帅气。

还在捉摸着对方突然的变化，林悦芝这时又听陆西语调淡淡地：“听好了，我不你们之间的破事。”

林悦芝回神，怔然了半秒后，脱而：“为什么？你……”

这实在乎她的意料，她以为只要是能让柳思逸不好过的事，陆西都会很乐意地参与来。

陆西懒得解释，淡漠地掠了林悦芝后，继续朝前走。

与林悦芝肩而过时，陆西低声：“也劝你以后向善，少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很多时候……不是不报，日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