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气中，携裹着暗下汹涌的隐秘。 [page]

国王与鬼对视着，鬼脸上挂着面一样的微笑。

“这么说，我还要夸奖一句你的苦心了？”

国王皱了皱眉，移开了目光。

“如果您想的话。”刚刚那话语里的冰冷恨意仿佛只是一个幻觉，鬼语气又轻快起来，他笑意盈盈，“您看，我这可是为了您苦心思索过的……反正所有与您敌对的国家都被黑死病袭扰着。”

“大家都在死人，那么让黑死病先稍微在东南爆发一下对您不是更加有利吗？”

鬼竭尽全力地想要说服他的陛下。

“只需要先爆发那么一段时间，既避免了罗格朗呈现的特殊引来其他国家的嫉恨，又可以让您接下来想的事情变得更加顺利，这样难不好吗？”

“我接下来想什么？”

国王反问。

“您不是想将权柄从那些愚蠢的贵族手中收回来吗？”鬼笑起来，声音诚恳，“您看，等待黑死病带走一些人，那些被庄园主们支的佃农们力量就更大啦，您再那么轻轻一推，就可以让庄园这老古董从罗格朗的舞台上消失了。”

“没有了庄园的基，他们拿什么来让您苦恼呢？”

“您如此聪慧，自然不会不清楚人手减少带来的转变吧？您能够多么自然轻松地推动新的生产制度现，您的构思……您想要的大工厂与蒸汽火/炮能够比现在轻松多少倍地现在罗格朗啊。”

“东南旧有的商会彻底死去，您的自由商会却能够重新建立起来，成为彻底把控港的商会，所有航船都只会悬挂您一人的旗帜，您的意志指向就是航船指引的方向，如果您想要，我也愿意为您的新航路开辟效劳。”

“到时候，从无望内海到渊海峡，唯有您的航船将织成罗网。”

“您看，这一切都是这场瘟疫为您带来的好，而您只需要当作什么都不知，稍微地让它在大地上爆发那么几天，然后让我来为您解决掉它。”

“这难不是最有利的选择吗？”

鬼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说服家。

他勾勒那宏图伟业的影，窥视着人心所想要的实现的，把所有打动人心的利益一件一件地摆到了桌上。

国王清楚地明白一件事。

关于黑死病爆发，人大量死亡之后会带来的这些转变这些……利益，鬼没有说谎，事实便是如此。

“地狱愿为您的帝国效犬之劳，我亲的陛下。”

鬼微笑着。

“我不需要。”

国王垂，慢慢地说。

鬼脸上的微笑敛去。

国王冰蓝的眸与他对视着。

鬼苦恼地，长长地叹了气：“您何必要选择一条吃力不讨好的骂名之路呢？我亲的陛下。”

“因为，我不需要。”

“您可真是骄傲啊，罗格朗的人们该庆幸他们拥有您这样的君王。”鬼妥协似的站起，他微微弯腰，“那么好吧……如您所愿，黑死病不会在罗格朗大地爆发来。”

………………

希恩将军带着第一支铁蔷薇骑兵即将抵达科思索亚。

他一路上沉默得可怕，甚至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