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师兄，这儿又没外人，无需端着。”

她想了解真正的他，而不是那个时时压抑着自己本的清冷剑仙。

崔败垂眸看了她一下，目光中浮起一丝复杂。

半晌，他：“并非故意端着，而是承诺了旁人。”

鱼初月一怔，下意识地问：“是那个为你而死的女吗？”

“不是。”崔败看向她，“吃醋了？”

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如果他当真是承诺了那个女，为了她端起清冷剑仙架的话，自己的确会有一心酸。既不是她，那还有什么好吃醋？

她诚实地摇摇：“没有。”

崔败定定看了她一会儿。

话到边，转了几转，他：“我只有你一个，你也只有我一个，明白了没有。”

鱼初月很惜命地了：“明白。”

他摁住她的脑袋，重重了两下，恨恨吐一句很不符合他清冷谪仙形象的话：“明白个！”

她不知第一仙尊和劫都是他，也不知曾为他而死的女是她。

真是追妻路漫漫。

崔败叹了气，有什么办法，自己看上的憨鱼，只能认了。

“是一个老。”他拉着她，坐到了池边上。

鱼初月偏望着他。

他微微眯起睛，回忆上一任守护者的模样，淡淡地说：“最严肃最刻板的那老，恨不得拿一堆条条框框箍在我上，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得合他的规矩。”

鱼初月角狠狠了两下。

这样的老夫，她也在村中见过一个——远远看到便要绕着路走。

“他待我吧，”崔败幽幽望向窗外，“不好。但没有他，世上便不会有我。”

他转瞥她：“最惜命的老，最后却为我死了。临死还要坑我，就那般殷殷看着我，不肯闭，等我一个承诺。”

他闭上狭长的，笑了笑：“为了打发他赶去投胎，我便应承他，从此如他所愿，成为他希望的人。”

他的语气极淡。

鱼初月的心却像是泡了酸池里一样，不知不觉泪就了下来。

“你说，是不是个糟老？”崔败微笑着问。

鱼初月重重，把脸藏在前，偷偷拭去了泪。

她了解崔败此刻的心情，他需要的不是安。

半晌，她很平静地抬起来，说：“大师兄，你用戒尺打我，莫非便是从夫那里学来的？夫难没有教你‘己所不，勿施于人’么？你看看，师兄师们，个个看到你都战战兢兢了。你可不要变成自己中的‘糟老’哦！”

崔败轻笑声。

他揽着她的肩，整个人有些懒洋洋，像是拨开了心中一座冰山，让光往里照了一照。

“嗯，不提他了。”他淡声。

“对了大师兄！”鱼初月顺着他的意思转了话题，“为什么化虚为实变来的东西都不持久，这些鱼却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