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呜咽。

这般恐怖的疼痛，她从来不曾经历过，疼到只能倒着冷气，咙里憋又低又细的哀鸣。

脑海中倒是有个声音在放声大喊：疼啊啊啊啊啊——

就像她方才的那样，心中策奔腾，如陷梦魇。

她连求饶的力气都使不来，刺丹田的那缕麈尾就像寒的绞索，毫不留情地将她的生机封锁。

‘救命……谁来救救我……’

林怜怜听到自己的鼻梁传来断裂声，一冰冷的钝痛直直袭颅脑。

沉重的黑木大书架不不慢，挤压她的一切活路。

‘杀、杀了我……求求……快杀了我……’

遗憾的是，自从踏这个府，人也好，鬼也好，神也好，没有任何东西，听见过她的心声。

殷加行懒洋洋地笑着，看书架下缓缓洇鲜血。

隔着又厚又沉的黑木书架，掌心传来的挣扎从一开始就十分微弱呢……

……

……

崔败回到长生峰。

第一次，他站在自己的府面前，觉到了情绪上的波澜。

虽然隔着冰看不见那尾红鱼，但他却能觉到这一小方天地多了许多生机与活力，不再死气沉沉。

她现在……在什么呢？一定老老实实地在练习他传授她的招式。

崔败垂眸，挥开了殿门。

“……你在什么？”

只见呆呆站在冰玉榻边上的女吓了好大一，回过来，为难地看着他。

鱼初月居然在偷懒？！崔败挑了挑眉。

“大师兄……”她颇有些不好意思，“你的冰玉榻，装不下了，我不是故意偷懒的。”

崔败：“？”

他走到近前，垂眸看向他的冰玉榻，眉心不禁重重一，嘴角微：“让你修炼你养鱼？”

整张床榻都被她挖空了，如今它已不能叫冰玉榻，只能叫冰玉池。

池中盛满了清冽的雪，中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摇摆甩的小红鱼，如她所说，当真是装不下了。

崔败给她气乐了，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

“是这样的，大师兄，”鱼初月心虚地说，“我依着你教我法诀，凝意成剑。刚开始时怎样都成功不了，我试了两日每次都失败，心中有些着急，便想用‘化虚为实’的能力凝把灵气剑来，找找觉……”

崔败眉梢微挑：“然后。”

鱼初月叹息一声，右手并起剑指，默念法诀。

便见灵气在手上一闪，本该掠灵气飞剑的地方，蹦一尾活蹦的小红鱼，噗通一声落了冰玉池里。

崔败：“……”

她：“大师兄我真的想着剑，不骗你！我真没想养鱼。而且，自从第一只鱼来之后，我再念法诀，那法诀便像是被污染了一般，再也回不去了……”

“知了。”崔败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