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世爷对沈甄的态度，不由沉默了。

成那样的姨娘，谁能容得下？

主母和姨娘之间的斗争，可谓是从未停下过，争郎君的疼，争嗣的养育权，但以陆家的门，是绝不会让正妻受委屈的。

姨娘若是逾越了，长公主必然会手的。

“姑娘可是有长安第一人的称号，世爷疼她，再是正常不过，其实不府，也好的。”

墨月又叹气：“姨娘有姨娘的难，可在外面，也有在外面的难。你想想啊，以后若是沈姑娘有嗣，在外面是会被人唤私生的，天下没有能包住火的纸，若是长公主知晓了，怎么办？”

少顷，棠月看了看檐角上的灯笼，“不你信不信，我倒是觉得，世爷不会叫沈姑娘受委屈的。”

墨月：“怎么说？”

“你没跟去扬州，当然不知，我告诉你一个秘事，但你可不行说。”

“这院就咱俩和一个房嬷嬷，我同谁说？再说了，世爷的事，我敢说吗？”

棠月低声耳语了一番。

墨月惊呼：“你是说，在逃亡戸城的时候，世爷让把杨侍卫派到姑娘边了？”

棠月了，“杨侍卫的功夫你也是知的，那是咱国公爷亲自选来的，若是他在，兴许世爷就不会挨那两剑了。”这其中的情分，不言而喻。

墨月小声：“这些年，世爷边好像只有沈姑娘一个。”

棠月双手托腮，红着脸，声音不由自主放低：“你记不记得，世爷和沈姑娘刚有那事儿时，世爷还来嘱咐我们，说姑娘年纪小，不得打趣。”

“怎会不记得？那个月，我的月钱都涨了！”

棠月摁住她，“你居然也涨了！快和我说说，你涨了多少.....”

这样的一番话，足够门内的沈甄，脸青了白，白了红，变换个几番了。

怪不得，她刚住澄苑之时，墨月和棠月都不怎么和她说话，就连给她换个被褥，也都埋的低低的......

原来是他嘱咐过。

夜渐，沈甄回了榻上，她看着枕边的避的香怔怔神。

瞬间想到了几个月前。

说实在的，那时的她，只要看见他的脸，就忍不住害怕。

一幕幕浮现在前。

他着官服，莫名其妙地冲了百香阁，先是说她的香有问题，而后又不容分说地搜了她的。

没两日的功夫，他又在月黑风的风雪天，现在了她面前，逮住了正要逃长安的她。

那时的陆宴，在沈甄的里，就像是一位使，好似往那一站，就不会有好事发生。

她的把柄，被他攥了一手，很快，她便成了他的外室，他的规矩甚多，不许哭，不许挑，不许反驳他，便是连那事，也都是他说什么时候停，便什么时候停......

偶尔一个不满意，开便是刺耳的话。

也不知是从何时起，他似变了一个人，她也不再那般怕他。

沈甄双手捂面，搓了搓脸，劝自己赶停了不该有的心思，可再一转，她又看到了他今日派人送来的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