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便看见老士背着包袱与桃木剑，要悄悄离开。

林信一愣，连忙上前拦他：“长，你去哪里？”

老士回，舒了气：“原来是你。”

“长，你是不是……不大习惯和这么多妖一起住？要不我再给你老找间屋住？你老要是走了，柴全一早醒来，还不得闹翻了天？”

“不是。”老士摇，“贫年轻时，曾经无知，冒犯天意，为自己的寿数算了一卦。现今贫所剩时日不多，此番游，原是为了找一个山明秀的地方了结此生。今日在此见到故人，了了一桩心愿，又承蒙你照料，贫激不尽。倘若还在你的宅里死去，那岂不是平添晦气？”

林信忙：“其实我也为长算了一卦，长只差一份功德就能飞升成仙了……”

“贫不愿成仙了。”

林信微怔：“为何？”

“为宋娘。贫看错了宋娘，将她错认为恶鬼，倘不是林仙君手，险些酿成大错。”老士摇了摇，“贫还剩下十余日，只愿供奉宋娘的长生牌位，为她添些福缘善德，弥补贫的过错罢了。”

既如此，林信也无话可说了。

“生死有命，不必太过在意。”

林信抱着手：“这话你老要对柴全说才对。”

老士忽然往后退了半步，朝他作揖：“仙君大德，贫自叹不如。贫自愧不如，不敢成仙。”

他怎么认来的？

林信一愣，老士从袖中拿烧了一半的黄符，放在前：“仙君仙骨剔透，豁达通透，很容易认来。”

“既然认仙君，贫还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仙君。”老士说，“柴全不知为何，落人间，一直也没能找到回妖界的路，望仙君能助他。”

“我……”林信抱着手，往后一靠，靠在木门上，“我也不认得去妖界的路。”

“那仙君是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妖界的朋友？”

林信扬了扬下：“要我带他回去也行，长也要帮我一个忙。”

老士：“请讲。”

“还没想好，长先留下来，等过几日，想好了再说。”

“留给贫的时日不多了……”

“那我不。”林信叉腰，嚣张跋扈，“反正长要是不完成我代的事情，我就不帮长把柴全送回妖界。”

不等他说话，林信就把他推回去：“这么晚了，长回去睡吧。长已经答应我了，要是尔反尔，正巧我认得昆仑山的几位已经升仙的长老，到时候我找他们告状。”

论耍赖，老士比不过他。

他好容易把老士劝回去。老士要是走了，柴全明早还不得闹翻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