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暑天，林信了一条小篷船，从之前的吴国都城发。

林信不敢说。

许是吴国遗民，林信记着，从前在枕村，那位老人家也唱过这首歌。

“客是应皇上征召来琅琊的吧？客栈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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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太喜玩闹了，都这时候了，还念念不忘。

他向小伙计告了别，顾渊便问：“你要去恩煦殿住？”

林信与顾渊不常用仙术，乘着小舟四漂，途径许多小村镇。

林信了然地，原来是林蓁留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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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信一手拉着顾渊，笑着对他：“不是一回来了，我们在城里有住的。”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吴国城荒芜许久，林信盘着坐在船尾，看见墙上一片斑驳，仿佛是涸的血迹，又仿佛是常年风雨打，才形成的痕迹。

在上、在岸上，常有人问他们是什么的，林信便揽着顾渊的肩，坦坦地答：“新婚小郎君，一起来玩儿的。”

方才林信说，在城中有住，自然是中的仙君祠。

在风中听过月琴唱腔，躺在船尾看过夏夜天星，也躲在船舱里，靠在一起，捱过突如其来的暴雨。

顾渊又问他，是该皇后，还是该皇帝批折。

篷船小的很，荷叶芦苇之间也过得去，行一天的船，傍晚时分便在近的码港停留，天明再走。

引得旁人笑，笑过之后，又祝他二人长久。

偶尔兴致上来，林信抱着顾渊：“朕是微服巡的，这位是朕的皇后。” [page]

一城，便有心的小伙计招呼。

小伙计便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脑袋：“哎哟，小公文人风骨，认错了。”

林信：“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

林信站起，在船立了一竹竿，贴上导引的符咒，风动符咒，发簌簌的声响。

晚上顾渊或在船里，或在简陋的客栈里批仙界神界的折，林信便在旁边煮茶等他。

顾渊从来都很迁就他，他玩儿，都随他去。

这样的日，倒是惬意。

小船晃晃悠悠地顺着缓缓飘走，漂到郊外，郁郁的桑树林里，隐约有人在唱歌。

林信慢慢地发现，自己还是喜在村落中行走，而不是在庙堂之上。

顺风顺，顺着河漂。

他不觉得奇怪，只觉得惋惜。

林信苦着脸，角泪：“混账皇后，把持朝政还不够，还要把持朕。”

两个月后，到了越国都城琅琊。

恩煦殿中，神像威严依旧，伫立于台之上，俯瞰众生。

许是早些年，朝堂给他的印象不是很好。

旁的人才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当他是胡说八，笑着说他“小疯”。

果然，人间之事，都是一场回。

仙君祠是中恩煦殿的别称，林信习惯照从前枕村的称呼来喊。

“客远来不知，先皇去之前，嘱托今上，要恢复前代采诗的制度。开时，今上便在境内征召文人，拟在朝中设置采诗官一职。”小伙计，“这不，咱们店里住了好几个应召的文人公呢。”

傍晚时分，将小篷船系在码上，两人城。

问他还给自己取了什么外号。

比起朝上纵横，他更喜在真正的人间漂泊。

林

林信亦是笑着问：“你方才说皇帝征召，是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