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抱着手，站在神像前，若有所思。

再了解他不过，顾渊：“你想采诗官，给皇帝托个梦就好了。”

“好啊。”林信笑了笑，“其实我可喜唱歌了。”

顾渊直言：“你只是喜听别人说话。”

待在恩煦殿里，一年受祭一次，听的还都是四字四字的祭文，林信觉得闷得很。

他从前在枕村，不论大事小事，村中人都喜来仙君祠告诉他，让他听一听，或是让他帮忙拿主意。林信比较喜这个。

顾渊偏，看了一石台上并肩的神像，忽然问：“你喜帝君，还是喜尊？”

“这是什么问题？”

“选择项问题。”

“可是帝君和尊都是你。”林信试图跟他说明白。

这简直是六界最难的问题，林信直觉，他不能选任何一个。

正当此时，殿外传来响声，有人打开了门外的铜锁。

林信连忙拉起顾渊，两人端坐在石台上。

一个内侍推开门，请外面人来。

皇帝与几位大臣一同殿，求问仙君采诗官的事宜。

主要是问林信愿不愿意护佑采诗官，随他们一同游历人间，听听田垄间、桑林里的声音。

现任皇帝是从前林蓁钦的，为人正直，跪在草蒲团上，求问此事。

林信愿意得很，暗中将甲里抖落来的铜钱摆一个极好的卦象。

皇帝面上有几分喜，：“先皇早说仙君会喜这件事。”

他谢过仙君，最后携几位大臣离去。

林信在琅琊城中逗留几日，也继续乘船河下游。

枕村与附近村镇，从前被徐恪烧了，重新建起，原本的百姓回乡居住，还有一些外来人，也在此定居下来。

原本的仙君祠仍旧立在原地，仿佛从来都不曾变过。

东向海，到了瀛洲岛，林信回真正的家里看了看，他留在家里的祈福符纸虽然陈旧，但是没有破损。

在人间走了一遭。

开之后，越国新设的采诗官开始上任。

林信在仙界看着心，挑了个日下了界，说是一回采诗官制度废除千百年之后，凡间一回这事情，他不放心，他要下去看看。

于是着一袭天青颜的衫，他着斗笠，背着书箱，手拿纸笔，混在采诗官中间，辗转到了从前枕村所在的地界。

这日夜里，从村里来，他在船中整理白日里记录的曲词。

顾渊过来看他，坐在他边，安静地翻书。

后来下了小雨，雨打在船篷上，淅淅沥沥。

林信搁下笔，回：“顾渊，我教你唱歌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