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叫蒋明棠，我的生辰也不在六月。六月初三，那是蒋明薇的生日，我的生辰早就过完了。”

蒋鸿浩噎了一下，慕明棠的生日早就过完了？这时候蒋鸿浩才想起来，他好像没问过慕明棠生日在什么时候，不光是他，蒋家没人关心。他们理所应当地，在六月初三置办了生辰宴。 [page]

六月初三，那是蒋明薇的生日。

“你声声说为了我好，我嫁给岐王是攀，那你让你自己的女儿去攀啊！我命贱，攀不起还不成吗？”蒋鸿浩正要说话，被慕明棠一打断，“我不想听你假惺惺地狡辩。想结上司就是结上司，想卖女儿就是卖女儿，非要给自己找‘我是为了你好’的借，你自己说来都不觉得臊得慌吗？”

蒋鸿浩位列副相，在官场和同僚相互奉承，相互打官腔，在家里是一家之主，蒋太太一个字都不敢违抗蒋鸿浩，就连蒋明薇也害怕蒋鸿浩。从来没有人，敢指着蒋鸿浩的鼻，骂他假惺惺。

“放肆！”蒋鸿浩大怒，用力拍了下桌，站起来喝，“蒋家收养了你，供你锦衣玉，呼使婢，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我，你这一辈只能嫁给贩夫走卒，哪里能得到王妃？”

“是啊，我不。所以，当初是我求着你们收养我的吗？当初是我求着你把我嫁给晋王的吗？”慕明棠完全抛弃了伪装，不闪不避地瞪着蒋鸿浩。这才是她，那个孤从襄来到陈留，敢和当铺店老板当街对骂的平民女。

蒋鸿浩一梗，竟然没接上话来。确实，他说的大义凛然，但是从一开始，这就是蒋家自己的选择。慕明棠承了他们的好不假，但是欠他们，却不至于。

慕明棠装了太久，早就受够这些鸟气了。她原来为了报恩，为了保住来之不易的安稳日，拼了命讨好蒋家。但是现在她发现，无论她再怎么装淑女，蒋家都不会把她当个人，那她还费什么劲，忍什么窝气？蒋鸿浩都要把她送活死人墓换升官了，她莫非还激涕零，谢谢蒋家让她当王妃？

激他个鬼。她慕明棠就是一个俗不堪的商女，就是一坨烂泥，学不来他们这些门大的优雅。

慕明棠把上属于蒋明薇风格的簪下来，用力摔在地上，说“我爹爹说人生在世，欠什么都行，独独不能欠恩情。我舍我这一，舍我下半辈，还你们这一年的收留之恩。之后，一刀两断，再不相欠。”

纤细的簪落在地上，咔嚓一声摔得粉碎。碧的苏珠散落一地，在地上往复弹。蒋鸿浩气得不轻，慕明棠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再不相欠。有些事情他明白可以，但是别人说来，那就是不行。

蒋鸿浩沉着脸，说“再不相欠？蒋家对你这么大的恩情，怎么由你说来，还像是委屈了一样。仁义礼信，你一样都没学会，还反过来指责蒋家对你不义。你中蒋家的错，不过是没让你嫁到最好的人家罢了。你果然，还在觊觎明薇的东西。”

慕明棠都打算今日到此为止了，听到蒋鸿浩的话，整个人瞬间炸了。她这一年作为替，为了模仿蒋明薇放弃自己的姓氏，放弃自己的，以至放弃自己全的人格。谁都有资格说她贪慕荣华富贵，唯独蒋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