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怎么每到这观来，便好似睡得不好一般。”紫瑞在旁小声提醒，一边接过了她手里的笔，免得余墨滴落到书卷上。

说完就大步走了。

胡十一想完，盯着场中叹气，挠一下额“真没见儿这样过。”

杜心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面隐忧“莫不是山大郎君事了？”

“不是。”神容打断她“他好好的，只是不在这里罢了。”

神容坐在桌后，握着笔，在面前摊开着的书卷上细细记述。

刚才看他模样，差以为他要去的不是关城，而是檀州。

她去关外时，就是抱着在这祖辈的书卷上新添一笔的打算，如今望蓟山那一段已经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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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容收好书卷，起门“总引我生梦之，有什么好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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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笔，她垂去看那几行小字。

晦涩不通的文句，除她之外无人能看透，关外的经历大概也是这样，那是她和山宗两个人的秘密。

神容顺着他话了“嗯，我拒绝了。”

场外忽来一匹快，一个兵卒从上翻下，场中禀报“儿，关城斥候来报，有动静。”

神容问“你不是该回长安了？”

杜心看她如神一般，愈发怀疑，蹙起细眉“倘若如此，贱妾无以为报……”

后几人快跟上他。

山宗一步步走在场中，披着渐渐暗下的暮，转时一个侧脸，冷肃沉沉。

山宗刀抛给他，拎着胡服往上一披，迅速穿好，革带一，翻上背后又接过了刀，临要走，扯着缰绳停了一下“到哪儿了？”

神容心中微动，一时无言。

神容低声说“走吧，之前的事不必在这里提起。”

“贵人既然在此，料想山大郎君也在了。”杜心找了一下“贱妾想当面再谢他一次。”

神容看她“为何这么说？”

竟然是关外销金窟里遇到过的杜心。

彼此肩而过，其中的女忽而停步，继而朝她快走过来“贵人？”

山宗了下，手上抓着缰绳，一扯，策去。

“正是，当日多亏山大郎君和贵人相助，贱妾自附近的易州随商队回了关内，见到了来找寻的夫君，因而耽搁了些时日，才逗留到了现在，今日途径此地，是特来这观中还愿的。”

“不在。”神容看一周围，台阶下的山上，一大群护卫在忙着装车，好在她哥哥和二表哥还没来。

张威又往那看。

紫瑞“是裴二郎君着急回长安，才又想着走这条捷径。少主是不喜此？”

本还想问为何他不在，却见山门里走两个衣冠楚楚的年轻郎君，她止住话。

杜心先是意外，接着才松气笑了“那就好，否则岂非叫贱妾寝难安。”

神容扇了扇墨迹，将书卷轻轻卷起来“嗯，我先前还说再也不来这地方了。”

胡十一伸着脖，看他直往军所大门去了。

裴少雍先于长孙信一步过来，看了经过的杜心“阿容，那是何人，与你说什么了？”

神容转，台阶上站着眉细细，颇有风情的女，正朝她笑着“是你。”

杜心见那两位郎君直直走向前贵女，机灵地福低语“他日有缘，长安再与贵人相会。”

“是贱妾。”杜心笑着向她福“本以为再也见不到贵人了，不想竟在此又遇上。”

胡十一愣一下，反应过来他是问金，忙回“到檀州了。”

神容走山门时，恰好一对男女相携而来。

杜心低声“当日贱妾离开时，听那驾车的胡人说，他是孤犯险一夜走遍了方圆百里，才凭着丝线索及时找到那地方的，莫不是后来回程时他就遇险了？”

外面已在准备启程了。

胡十一已很麻利地动脚，第一个牵了他的送过来。

他信了，还是不去找他了。

……

说到此，他忽而咧了下嘴角，结一“算了，不会有消息送来，盯着他们的行程就行了。”

神容往她后看一，那里站着个着青布衣裳男，和气少话的模样，料想正是她夫君了。

说完走去丈夫边，挽着他手臂，一同观去了。

紫瑞听了暗自诧异，这么久了，少主竟然还记着来时的那个梦魇？

长孙信理着衣袍过来，接话“那是长安颇有名气的箜篌好手杜娘，想必是问能否同回长安吧，否则她又不认识阿容，能说什么？”

山宗神情未变，手里的刀一提，收鞘中，大步往场外走“牵过来。”

观里，一清早，客房中就收拾妥当了。

大约就是从他去了一趟关外开始，关城近来时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