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握着她的手：“求之不得。”

但殷渺渺讲的不是一个好故事，卓煜怎么都想不到何问会是这样的下场，大受震：“怎么可能？！”同为帝王，他对寻访仙山和不死药的兴趣寥寥，可怎么都不会想到，仙人对于凡人的态度竟然如此残酷。

“对不起。”他艰难地开，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与卑弱，“我是个无用的人。”

怎么会是这样呢？仙人应该最多是无情，要拆散相的天女与凡人罢了。就算不予长生药，就算不能化得，也不该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抹去凡人的命。 [page]

两人在天星的寝殿里宿下，一时都睡不着。殷渺渺翻了两个：“我和你说一说发生的事吧。”

卓煜如释重负：“那就好，你可曾受伤？”

卓煜微涩，心弥漫上哀意。

十年前的他面临的是显赫的郑氏一族，十年后他面临的是大的修□□。

真到了这一刻，卓煜突然畏惧，想也不想：“什么事都不急在一时。”顿了顿，轻轻，“回来就好了。”

“吓到你了。”殷渺渺披了件卓煜的衣衫，算是达成了穿男友衣服的成就，“让甜儿给我拿两件衣服来，我今天不回去了——可以吗？陛下。”

他又：“那妖蝶……”

“死了。”她角弯起，“烧成了灰，不会再伤人了。”

他以为得回皇位，便可保她一世无忧，谁知估了自己，帝王又怎么样，仍然只是一介凡人，

殷渺渺明白了。

她纤细的手指缠绕住衣带：“你可以来检查一下。”

那个府的主人比她很多很多，可她拿了东西，安然无恙，何问不过是误，就被挫骨扬灰。

韶光改变了很多东西，不能改变的是，人无论走到哪一步，都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我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对方的实力印证了她的担忧，凡人界的梦纵然好，但如琉璃易碎。幸好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来得及。

该和你说了，幸好还来得及。”

十年前他是太，十年后他是帝王。

红翻细浪，一池皱。

所以，趁着梦正好、情正的时候离开吧。那样，这个梦就永远不会破碎，情意也不用经受任何考验，他年回想起来，所有的韶光都值得回味。

她很少在后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卓煜半是讶异半是欣喜：“好，你说。”

“何问死的时候，我觉到了对方的力量，非常非常大，只要他愿意，我就已经死了。”她的声音轻得像柳絮。

原本还在外慨不知哪个好命的婢被幸了的王公公，看到殷渺渺来时，惊得差蹦起来：“皇后娘娘！”

在修士中，凡人究竟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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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煜沉默了下去，哪怕已经坐拥九州，贵为帝王，他仍然不能保护她。时光在那一刹倒回少年时，他与听见郑月说“我不要嫁贱婢之”的自己面对面。

殷渺渺迷惘地看着明黄的帐，九爪金龙在云雾间驰骋：“卓煜，我在修真界，就好比只是在凡间的一个普通百姓，在我之上，还有许许多多大的人。”

卓煜久久没有说话。

殷渺渺好似被唤醒了一丝记忆，轻轻：“在修士中，凡人如蝼蚁。归尘不就是这样吗？他只不过是不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