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吻住了他的。

卓煜就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咙落下去，不到胃里就消弭无踪，他顾不得自己：“你没事吧？怎么了？”

“遇到了非常好的事。”殷渺渺了气，忽而一笑，“卓煜，你是被天眷顾的帝王，你是名副其实的天。”

卓煜似有所：“我吃了什么？”

“是灵丹妙药，虽不能长生不老，但从今往后，你会无病无痛，安然寿终。”她拥抱住他，几近哽咽，“我真是太兴了。”

凡人不比草木走兽，世后的第一声啼哭就散去了先天灵气，没有灵气，就无法服用帝浆。但卓煜不同，或许是与她双修之故，他内有微薄的灵气，帝浆，居然没有消散。

凡胎，一滴饱灵力的帝浆就够了。

终其一生，他都不会再受病痛困扰，他会长命百岁，直到寿终正寝。

她真的是……真的是太兴了！

***

这一夜，凡人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有多少懵懂的生灵开了灵智。

从今后，夜住古刹兴许会遇见艳丽的女鬼，路过山会看见妖媚的狐，救过的白蛇会来世报恩，院中的妖生了凡心。

只可惜，殷渺渺现在只是一个初初门的筑基修士，不过刚刚踏上寻求天的路途，要很久很久以后，她回过来想起这次的机缘，才会懂得自己到底窥见了什么。

她此刻满心记挂的，是已然到来的别离。

她记起当初在白里栽木樨，他说要看好月圆，便：“等过完中秋吧。”

可卓煜不客气地斥责：“怎么，怕我一个人孤零零过中秋？那你有的等了，过完中秋就是重，重之后还有冬至，冬至过完，不如留下过个年？”

殷渺渺：“我走了，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你不会回来了。”卓煜冷冷，“不必骗我，亦不该骗你自己。”

殷渺渺叹了气，背对过他，没有否认。

卓煜自言自语似的：“我的寿命至多不过百年，可一百年对你来说算什么，不过弹指一挥间，等你想起我的时候，我就算还没有死，也垂垂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