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止，与其为了一个她和归元门恶，不如借此谋取更大的利益，比如要求割让灵脉，秘境，或者别的什么。/p

有了资源，还怕培养不优秀的弟吗？/p

正义是有前提的。/p

她并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甚至决定顺推舟，让门派的利益更大化。/p

确认萧丽华是她杀的，长君作为亲人，杀她不过分。但如果凶手的份成谜呢？很多人都可以证明，她当时就在宴席上，不备杀人的机会。/p

一旦复仇的理由站不住脚，同样的死亡，归元门必须付更大的代价。这是她为冲霄宗首席，为门派的最后一件事。/p

而长君看穿了她的盘算，却不改初衷。他愿意付沉重代价，承受冲霄宗的问责和翠石峰的仇恨。/p

他是个好长辈。/p

殷渺渺并不恨他，因为如果死的人是她，任无为会同样的选择，可惜的是，他们是敌人。/p

“你还有什么话说吗？”长君问。/p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她该说的都说了，该努力的也都努力过了，到了这一步，不是她把一手好牌打烂，而是她的牌就是没有萧丽华的好。/p

殷渺渺想着，问最后一个问题：“君应该明白，萧丽华想杀人，最终为人所杀，乃是死有余辜。但你仍然想为她报仇，在你心里，公理比不过私情吗？”/p

“你在向我问？”/p

“是。”/p

长君没想到她死到临，不求饶，不求援，而是向他问了这么个问题。于这份欣赏，他回答她：“所谓公理，亦由人定。”/p

殷渺渺明白了。长君的，是者书写规则。/p

这就不奇怪为什么萧丽华会如此行事了，她继承了曾祖父的“”，却忘记了，长君的是他自己的力量，而她是借来的。/p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殷渺渺弯起角，握了手中的首席印，“有生之年，能向化神君请教，晚辈十分荣幸。”/p

“很好。”长君微微颔首。临死之际，铁骨不断，傲气不失，风仪不减，就冲这份气度，已远胜常人多矣。/p

但他手没有片刻迟疑。/p

这是一场没有什么悬念的战斗。/p

一个是初初结婴的晚辈，一个是化神多年的前辈。纵然长君来的只是一分神，却仍然是实打实的化神修为。/p

炼气或许可以杀筑基，因为他们的距离是10./p

筑基凭借法和智谋，或许可以杀金丹，因为他们的距离是100./p

那么，元婴和化神的距离呢？是10000.这是不可违逆的悬殊，哪怕是握有首席印的殷渺渺，也只能将差距拉到5000./p

她抵挡住了长君前两次的攻击，没能挡住第三次。/p

纵然是天雷滋养过的，此时也不堪一击，表看似完好，五脏六腑却已经溃烂破碎，血从鼻中，模糊了她的面孔。/p

殷渺渺知自己的死期近了，却没有放弃。她勉力运转刹那芳华，想要止住伤势的恶化，然而，这不过是杯车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