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

“你能告诉我你这个状态是从多久开始的吗？”

“我见你魂灯，一月之前便摇曳恍惚。”

容予其实并不打算回答，可先前闭缄默已经很失礼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在对方关切的神注视下告知了。

“……半旬。”

听到这里，谢远一怔。

魂灯显示的更多是修者的灵力波动，像容予现在这个状态，并不是单纯灵力紊的原因。

他原以为也就这一两天的事情，不想竟生生持续了半旬之久。

谢远沉默了许久，半晌都没有说话。

他静默地注视着前的青年，月之下他的面近乎透明，没有半分血。

容予这样虚弱的模样，在他印象里还是一次见到。

之前哪怕是诛耗尽了元神——

也没这般，似琉璃般一碰就碎的脆弱。

“容予，以你的修为压制住这团气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你心了。”

他在隐晦地提醒着容予莫偏了正轨，希望对方好好反省，收敛些不该有的心思。

可谢远并不知容予心中所想，也不知他藏在心的是何等执念。

他从未怀疑过容予的自制和心。

谢远觉得，现在还未大错铸成，稍微提醒鞭策几句对方便能收心。

因为万之气看似扰其心智，只要到和以往那般心如止。

这儿东西便奈何不了容予。

容予的脸已经好了许多，谢远的灵力舒缓了他的每一灵脉。

他了一气，稍微平复了下情绪。

“……师兄，让你担心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没有之前的那般钝痛。

容予缓缓坐直，的背脊如松柏。

要是忽略他面上还未完全褪去的霜雪，还有苍白的脸的话。

谢远可能本看不刚才痛的险些咬破的人，便是前的青年。

他其实想要说[抱歉]，但又觉得生疏了些。

谢远摇了摇，角的皱纹显着岁月的痕迹。

他轻轻为容予掖好了被。

“好好休息下吧。日后若有什么事情别瞒着，直来找我便是。”

容予就是这么个。

无论承受着什么苦痛，从不言语，只将打碎了的牙混着血往肚里吞。

这一次若不是云苓来找他，他可能很久之后才会知晓。

“师兄，是云苓与你说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喑哑，听着就觉得憔悴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