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时停下脚步。天板上的电灯好像晃了一下。石川睦没有再说下去了——她知真时没有在听自己的话。

以傲得近乎像是审讯的语气，真时问她。

通风”这样的概念。

她的说辞是完全遵照石川睦的叮嘱所说的，应当是没有错才是，然而真时却一脸冷漠，依旧是看着她，像是想要听她再多说一。

说话时，她那尖锐的獠牙不时会，在如此明亮的环境下，是无论如何都会清楚看到的。五月能觉到脊背在颤抖。

无不在的烛火为她打下了无不在的影，重重叠叠，漆黑地包围在她的边。五月能听到她正向自己走来，踏在钩地毯上的每一记脚步声好像沉沉地砸在了她的心。

直到此刻，五月才终于看清了真时的全貌。

她看着五月抿了嘴角，但却依旧是一言不发，直了后背注视着自己。

余光瞥见到石川睦跪下了，五月也匆匆忙忙学着她的模样摆毕恭毕敬的姿态。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很明亮。所有的架上都摆满了蜡烛，天上还悬下了几盏来自西洋的白炽灯。所有的光在了一起，变成明亮的橘。

但现在“为什么”并不重要。

她的话语带着一莫名的压迫。五月不敢违抗，忙照她说的了。

“为什么要来离人阁？”

低沉得近乎像是男的嗓音把五月吓了一。她压低脑袋，回答：“泷一叶。”

但在这般泽温的光芒之中的真时，却丝毫没有照到任何的柔和。她将缠绕在手上的黑珍珠项链随手丢在角落的铜钱堆里，踢开梨木镶琉璃的矮桌，站起来。

烛心爆裂一簇火星，烛光好像也随之变得黯淡了些。五月低垂着，盯住地毯上的纤维。她能觉到真时的目光落在自己的上——尖锐而凛冽的目光。

没有窗，就连大门闭合时也是严丝合的。这里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大盒，无论是日光还是来自海上的风，几乎都不能透其中，只余混浊的空气继续在其中发酵。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我想要赚钱。”

与其继续说下去惹得她生气，倒不如有力见地早早闭嘴比较好。

她眯起狭长的，后退一小步，将烟斗磕在桌角，倒蓄在里的烟灰。

不只是害怕。在她心里涌动的情绪，似乎是面对鬼的血。

“名字。”

“哦——？把抬起来。”

“真时大人，这孩就是我先前同您说过的……”

她看得到真时尖锐的鬼爪与细竖如蛇般的瞳孔。真时本没有藏起这些明显的鬼的特征，五月不知为什么。

在五月看着真时的同时，真时也在打量着这个少女。她将细长的白玉烟斗夹在指间，送到嘴边，一，让烟草的气味在停留了一会儿，这才尽数呼。有意无意地，她将烟雾吐在了五月的脸上。

五月努力压抑自己各蠢蠢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情绪，也在努力着扮演一个普通应聘者。

她看起来似乎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大且纤瘦，化着不合年龄与时宜的妆，不苟言笑，连嘴角下的细纹都透狠厉。她上是很俗气的大红和服，瘪的手腕上了好几个足有两指宽的金镯，看得五月不禁担心这样瘦弱的骨骼是否真的能够承住这些金镯的重量。 [page]

但这也就只是五月的猜测而已。她完全不知接下来应该怎么才是对的。她默默垂下，向石川睦投去探寻的目光。

她急忙屏住呼。再多闻一下，她怀疑自己可能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