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两人有什么目光，真时忽然伏低，用瘪却有力的手掌一把住五月的下，让她重新看着自己。

“想要赚钱？”

真时拖长声说，每个字音听起来都变得尖锐了。话说间，她甚至还笑了一下，鲜红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狰狞得像是夸张大笑的小丑。

她用烟斗敲打着五月的颧骨，一下又一下。

“既然如此，那要给我好好活才行啊，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她敛起了笑，瞪着看五月，陡然提了音量，“明白了吗！”

五月被吓得一颤，连忙。

“明白了。”

“那就赶给我去吧。”真时甩开手，又燃起了一袋烟草，对石川睦说，“给我好好好她。要是了什么问题，你也别待在离人阁了。知了吗，夏？”

“是。”

石川睦轻轻拽了拽五月的衣摆，带着她去了。

两人沉默不语走了一段路，直到真时和她的房间已经被甩在了后，五月才总算到轻松一些了。她沉沉地呼一浊气，抓了抓自己的发，自嘲般地一笑，说：“她可真是凶呢……”

“是啊。她对待歌姬的时候更吓人呢。”石川睦回首一笑，“我带你去宿舍吧。该把你上的衣服换掉了——我们这打杂工的衣服是统一的哦。对了，宿舍有窗，你可以好好地呼一下新鲜空气了。”

一听到“新鲜空气”这个词，五月立刻就神了。她用力：“好！”

弯弯绕绕地走过暗狭窄的木廊。石川睦拉开一纸门，从门里探的光让她不必再继续拿着油灯了。她向五月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火灭，把灯放好，先探往房间里看了看，这才招招手让五月来。

本以为这里或许会宽敞一的，可步其中，才发现此也是一样的狭窄。地上并排铺了十几个床铺，透过隆起的弧度，五月知里面仍睡着人。

“不只是我们这些打杂的，一些歌姬也住在这里。”石川睦悄悄告诉五月，“离人阁彻夜灯火不灭，所以我们只有在白天才能空闲。趁着天还没黑，你先休息一会儿吧——睡一会儿也没事。呶，衣服给你。我要去睡觉啦。”

“唔……谢谢。晚安，夏。”

哎呀，应该说“午安”或者是“好眠”才对。

不过石川睦已经钻被窝里，用被蒙住了脑袋，五月便也就没有再纠正了。她抱衣服，踮起脚尖，从被与被之间的空隙走过，在窗边找到了一席之地。

她蜷起，把自己藏在窗框下面，手忙脚地换上了山的和服。她实在是不擅长穿这样繁复的衣服。

用绳把碍事的衣袖和发丝束起，她总算是能直起了。从海上来的温的风惬意得很，如果不是这样的地方，五月或许会因为前的海而到兴奋吧。